溫嫻在一旁不停地問我怎麼樣,我沒說話,面凝重地立馬給對方實施心肺復蘇。
在進行了四分鐘的急救后,對方才恢復意識,隨后被醫護人員用擔架轉移到醫院接治療。
21
溫嫻的母親被及時救了回來,但是雙側六肋骨發生骨折,需要住院一周。
聽我說完況后,溫嫻的大哥對自己母親的骨折產生了質疑。
不明白好好的為什麼會骨折。
我耐心解釋:「一般來說,有效的心肺復蘇,按速率至要每分鐘一百次,人按幅度至為五厘米。」
「肋骨骨折時常見的醫源并發癥,加上病人有骨質疏松的問題,在急救過程中發生骨折……」
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面上有著明顯的怒意,「所以意思是你把我媽的肋骨按出事的!」
「什麼常見的并發癥,分明是你作不當!」
余柏航也在,他蹙了蹙眉,走到我邊開口向對方解釋:「溫大哥,請相信醫生的專業,據我所了解過的資訊,這種況確實是存在的。」
溫嫻的爸爸也發話了,「存在這種況也不代表就一定沒問題,上次對我們軒軒不管不顧,誰知道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
目睹我急救全過程的溫嫻則是一聲不吭,冷眼旁觀。
我只覺得很荒謬。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收到通知有一批車禍現場的傷者急送來醫院,做好接收準備。
「你們有質疑的話,這件事我們遲點再理。」
說完,我匆匆離開去準備接治傷者的工作。
22
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
雖然每臺手之間會有短暫的休息時間,但連續進行多臺手,還是難掩疲憊。
我著脖子走出來,手服上染著的跡已經干了。
余柏航迎上來時我驚訝地口而出:「你怎麼還在這?」
他看著我,黑眸帶了點微。
「我想等你。」
「我看著一個個傷者被推手室,都救回來了,是嗎?」
我點了點頭,回答道:「救回來了。」
傷重的都優先搶救了,其余傷者不算危及生命,理起來問題不大。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里就有了意。
「以前我只知道你重視工作,對于你的忙碌只是出于禮貌的包容,并不能同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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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到你從外面接治傷者時一邊沉著冷靜一邊爭分奪秒地做著急救,直到被推急救室我都挪不開視線。」
「這才意識到當初那個不太嫻地幫我包扎傷口的孩,現在已經長得這樣好。」
「寧晚,你說得對,我真的沒有好好看過你。」
「這十個小時里,我看到一個又一個傷者的家屬從焦慮到松一口氣,也看過從絕到宛如重生,突然就明白了你那麼努力的意義。」
余柏航愧疚地想,他其實早就該夸夸眼前的孩。
不怕苦,不怕累,專注而認真地做著自己想做的事。
在這個領域里,才是專業的。
自己憑什麼以自狹隘的標準去評判工作的價值呢。
從前那些跟自己分喜悅的瞬間,長時間忙碌后出疲倦的瞬間,自己真的應該給一個擁抱,然后說辛苦了。
他后悔自己當初甚至提到的工作付出和回報率不正比的問題。
「寧晚,」余柏航了我的頭,他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聲音哽咽地說,「我以你為榮。」
我抬頭看著他,不免有些詫異。
沒想到分手后,竟會得到我曾心心念念卻姍姍來遲的肯定。
沒有雀躍,只是覺得唏噓。
因為已經很疲憊了,我并不是很想說話,只想著趕回去睡一覺。
換好服準備回宿舍時,余柏航塞給我一份熱乎乎的宵夜。
我以為他又會說,我們談談吧。
結果他只是留下一句「吃完東西再休息」便離開了。
23
溫家人要求我賠償溫母的治療費、神損失費、營養費等費用,我覺得十分離譜,并沒有答應。
不久后,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們認為我作不當,且夾帶私人緒,才會在急救過程中導致病人肋骨骨折。
夾帶私人緒的原因便是當初溫母曾經向醫院投訴過我,相關記錄醫院可查。
余柏航聽說了這回事,趕過來找我。
「我找溫嫻聊過,說爸爸和哥哥們堅持要查清楚,勸不。」
我有些諷刺地笑了。
余柏航并不知道,溫嫻已經找過我一次,留下一句話。
說:「你離開這里,不再和柏航有糾纏,我就勸他們去撤訴。」
溫嫻本用不著自己親自出面,皮子就能使得別人來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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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那你是來勸我服的嗎?」
就像上次,他為了軒軒的事替我向溫嫻道歉一樣。
余柏航沉默了幾秒,「不是。」
「如果我只是為了解決問題,我完全可以私下就承擔了賠償款,但我知道那等于侮辱了你為醫生的專業,你應該反而會恨我。」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我會繼續找溫叔叔他們談,盡量避免鬧上法庭。」
「上次你被他們投訴的時候都沒選擇告訴我,是因為對我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