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不想讓你為難而已,那件事解決起來并不麻煩,所以沒必要說。」
余柏航垂下眼眸,沒有作聲。
24
我看了看天空,突然想起了許久以前的事。
「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次,我在路邊救一個被撞到的孕婦,而撞人的一方已經跑了。」
「那會兒你還提醒我,當時周邊的環境并沒有可以提供實況的條件,我自己一個人沒有防備的話,很容易會被人訛。」
余柏航顯然也記得這件事。
他開口回應:「但你當時對我說:救人是醫生的本能,意外發生后的每一秒都是急救的黃金時間,容不得去想那麼多。」
我點了點頭,「是啊,但現在你說的況真的發生了,會不會覺得我就是不聽勸?」
余柏航看著我,神很認真,沒有像以往一樣跟我講道理,反而安起我來。
「其實無所謂對錯,只是我們份不同,考慮不同。」
「何況這一次,也不是沒有可以提供實況的證據。」
「暈倒的地點在醫院門口,有監控可查。」
「心肺復蘇的標準也有明確的規定。」
「雖然私人恩怨這一點界限模糊,但你不用太擔心,不能談下來就用別的辦法。」
只是不到不得已,他不想利用網絡輿論的力量,所以能心平氣和地解決是最好的。
「如果實在避免不了,這樁司,我幫你打。」
「你盡管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其他的事——」
「給我。」
就像是一個全力支持的承諾。
我歪了歪頭,重新打量著他。
「你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余柏航微微彎,沒有說話,只是笑得有些苦。
他終于意識到要做出改變了。
只是那是以失去為代價的。
25
事并沒有發展到最壞的一步。
不知道余柏航是怎麼跟他們談的,沒多久他們就撤訴了。
于于理我都應該請吃飯作為答謝。
收到我的邀請時,余柏航問,可不可以空一天時間,給他安排。
我有點疑,但答應了下來。
到休息那天赴約才知道,他只是想把答應過我的,卻又沒了著落的一件件事,慢慢給我補上。
我是個念舊,帶點老式浪漫的人。
喜歡跟他走以前走過的地方,覺得時間和事變遷,而邊的人依舊,是一件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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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喜歡給他推薦一些景致不錯的餐廳,一起去嘗嘗。
其實并不是多難的事,但我們就是很會去做。
偶爾是因為我們的工作原因,偶爾是因為溫嫻的電話,到后來我就不再提了。
所以當他帶我去那些記憶中悉的地方,我便知道他的用意。
晚餐去的是一家新開的天餐廳,欄桿外是一片人工湖,遠是群山,紅日下沉的地方。
這里的視野開闊,見多了城市里的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這里的寧靜讓人格外愜意。
難得有這樣放松的時刻,我著清風,舒服得瞇了瞇眼。
26
「時間有限,今天能帶你去的地方不多。」
「以后再慢慢補回來。」
余柏航的黑眸凝視著我,低聲問:「可以嗎?」
我看著遠方火紅的夕,沒有說話。
他繼續說道:「我看到過一句話:人總要靠分開的痛覺來辨別意。」
「也許你會覺得我蠢,非要你對我失了,選擇離開了才會意識到我對你的比想象中要深。」
「你不肯收回戒指的那晚對我說的話,我后來反復回想,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多麼不合格的男朋友。」
「我承認,溫嫻剛回國的時候,我并不是完全不被影響,我會一次次去幫助,除了是親人的份在,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也許就是殘存的年執念吧。」
「我總以為自己是個拎得清的人,我沒有主去做越界的事,有正當合理的幫助的理由就覺得沒犯錯。仗著你對我的偏,覺得你不會放棄我離開我,就一次次讓你諒。」
「可是我真的確認自己對溫嫻沒有其他心思了,只會是我的堂嫂。」
「我也不應該去淡化你的努力和收獲,從小到大我聽過許多的夸贊,聽多了人也麻木了,覺得并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實際向上的積極效果,我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學習和工作,我忽略了你是期待得到我的正向肯定的。」
「晚晚,這些我都會改,也會尊重你的工作,把我們放在同等的位置去珍惜這段。之前沒有急于求復合,就是想讓你先看到我的改變。」
「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27
我很認真地聽他說完。
如果早點聽到這番話,也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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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航,其實我并不是會一直不放棄你,不離開你。」
「在我十八歲那年去南方讀醫科,我就放棄過你一次,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溫嫻。」
余柏航微微瞪大了眼睛。
是了,他并不知道我在那個時候就喜歡過他。
他以為我僅僅是在重遇后才對他心。
「所以當我覺得我們沒有可能的時候,我就會放手。」
「我不否認和你在一起時是有開心過的,那些好我不會抹掉。」
「可是我在這份里變得質疑自己,委屈自己,卑微不已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