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得起小書,裴寂向我提了離婚。
我讓他凈出戶,他不干。
最后我和他打了個賭,為期一年。
一年后,他崩潰地大喊:
你不遵賭約,我笑著看他。
不遵賭約的不是你麼。
有些人用四十年沒學會與責任。
有些人終將為貪婪與虛偽付出代價。
1
相識四十年,結婚二十年的老公出軌了。
冷戰一個月后,裴寂回了家。
他坐在茶臺對面,一臉淡漠地看著我。
「白染,我想這段時間,你已經冷靜了。」
「你我都四十多歲了,都能理地思考問題。」
「既然你已經發現,我也沒什麼好瞞著的了。」
「我和溫意在一起一年了,這一年里為了照顧你的緒,我一直藏著掖著。」
「我知道我們這樣做不對,所以這一年我也很不好過,一直背著道德的枷鎖。」
「我不想這樣了,我不能對不起你們母子之后,再對不起溫意。」
「所以我們離婚吧。」
「我把所有的現金和房產都給你和兒子,只帶走公司的份。」
「看在我們相識幾十年的意,我們好聚好散。」
我以為他回來,是回來和我解釋的。
我以為他回來,是回來挽救婚姻的。
我以為他回來,是回來求我原諒的。
唯獨沒有想到,他是回來離婚的。
轉著戴了二十多年的婚戒,銀戒圈早已失去了當年的靚麗。
反而是帶著不劃痕,彰顯著歲月的痕跡。
褪下戒指,扔給了裴寂,「你的東西還你。」
裴寂并不知道白染扔給他的是什麼東西,接到之后才發現。
竟然是一枚老舊的銀戒指。
這個戒指他記得,當初求婚的時候他送給白染的。
沒想到竟然還留著。
不知為什麼,心里竟然涌起一抹愧疚。
可想到溫意,那抹愧疚很快就消失了。
「不是給你買了那麼多漂亮的鉆戒,這個破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裴寂隨手把戒指扔到茶臺的垃圾桶。
這樣破爛的東西,早就不應該存在于他的家庭里。
這時刻提醒著他,他當時有多窮困。
他當時有多不堪。
我看著他把那枚我戴了二十多年的戒指,扔在了垃圾桶。
笑自己癡,笑自己傻,笑自己還對他有期待。
笑自己為何我還苦苦的掙扎懷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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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不值錢的銀戒指,竟然困了我二十年。
現在沒了,我確實該放下了。
那個說會我一輩子。
陪著我一輩子的年。
在我的腦海里模糊了起來。
人都會變的,不是麼。
青梅竹馬又如何,結婚二十多年又如何。
還不都是比不上他的小心肝。
突然的醒悟,讓我甚至有些慶幸,我才四十二歲,才走過人生的一半。
在這個時候讓我及時看清楚了男人的臉,我還有及時止損的本錢。
可心中無端升起一無以言說的怒氣。
婚是要離的,但是,條件可由不得他開了。
2
當富太太這些年,我修養。
但到傷害而默默忍,那不是我的格。
「裴寂,我陪你從無到有,陪你吃遍了能吃的苦,才打下了這一份家業。」
「可你現在要帶著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去娶其他的人。」
「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會讓別的人摘我半生勞的果。」
「誰敢摘,我不介意剁了的爪子。」
「想和你的小心肝雙宿雙飛,那你就什麼都不帶地離開。」
裴寂嘆了一口氣,似乎猜到我會這樣的反應。
「白染,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我能理解。」
「但不了就是不了。」
「溫意還年輕,我不可能一點財產都不給留。」
「我們認識四十年,結婚二十年,也有那麼多快樂的曾經。」
「看在幾十年的分上,全我吧。」
「咱們好聚好散。」
「你以后不要說這樣傷人的話了,真的很傷。就算離婚,我也把你當家人。」
他說不了,要給溫意留財產,說我們曾經多快樂,說好聚好散,不要傷?
他說離婚后,我還是他的家人。
還有有義。
悉的眉眼,看著竟然讓人討厭。
「裴寂,你還真敢想。年輕俏的小妻,相濡以沫幾十年的前妻,為快樂的一家人。」
「你可真要把人笑死了。」
說著我竟真的笑了。
遭遇背叛還能笑的人,我想我也是第一人。
我在他尷尬的目里,笑夠了,才停了下來。
了眼角笑出的淚水。
「想要離婚,你必須凈出戶,否則免談。」
3
我過于堅決,一點也不接他的示弱。
裴寂煩躁地轉著手里的茶盞,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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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染,我一直認為做不夫妻,我們還是親人,是朋友。」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相識四十年,四十年的誼,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麼?」
絕麼?我可不覺得,我花了二十年,陪他吃苦,陪他創業。
好不容易事業有,可以盡生活。
他就要和別的人雙宿雙飛。
讓別的人,不勞而獲,白白我和他一起創造出來的好生活。
我不幸福,他憑什麼可以過得滿。
我不說話,沉默就是我的態度。
裴寂突然將茶盞重重地摜在茶臺上。
一聲脆響,青花瓷的茶盞應聲而裂,碎了幾片。
就好像我們現在破碎的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