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依稀記得。
七歲,我上小學,裴寂又和我打賭,我輸了,幫他寫了一年的作業。
八歲,他輸,給我寫了一年的作業。
九歲,他輸,給我帶了一年的早餐。
十歲,我輸,我又開始幫他寫作業,還要在他玩游戲機的時候給他打掩護。
十一歲,他輸,我拿到了他最的游戲機。
一直到高三那一年,十七歲,裴寂說他一定能和我考上同樣的大學,我不信。
他和我打賭,要是他和我考上同一個大學,我就要給他當朋友,而不是當妹妹。
如果他輸了,他說他會把后半輩子賺的錢都給我。
裴寂是我們高中的吊車尾,而我是年級的尖子生,有沖擊清北。
必贏的賭局,怎麼能不賭。
他開始挑燈夜讀,天天筆疾書。
而我也不逞多讓,更是刻苦。
我會為他講題,也會因為他不開竅,罵他是朽木。
每次他都憨憨地笑,說他這塊朽木,我一定能雕。
高考的時候,我考砸了,裴寂卻超常發揮,我們兩個分數不相上下。
他死皮賴臉地和我報了同一個大學。
我也了他的朋友。
那時他高興地抱著我轉圈圈,笑得無比燦爛。
我也高興,上不了清北又能怎樣,和相的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我從沒告訴他,我是真的可以上清北的,所以考試的時候,刻意控了分數。
最后一次打賭,是那次車禍,他死死地把我抱在懷里。
他了很重的傷,而我只是輕微腦震。
他在 ICU 里住了一個月,花了我和他的全部家當。
我輸了,所以我了他的妻子。
陪著他創業,陪著他吃苦,我都甘之如飴。
看著他事業有,功名就。
我心里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可這一切,現在似乎都了夢幻和泡影。
從五歲到二十二歲,我們打賭的次數都記不清楚了。
無論是他還是我,賭品都很好,愿賭服輸,他是知道的。
裴寂最終還是同意和我打了賭。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勸說溫意的。
一個星期后,他退回了兩千萬。
連帶著還有市區的大平層,一堆珠寶首飾。
和律師調查的數據大差不差,我也沒追著。
拿到離婚證那一天,裴寂難得地溫和。
「白染,雖然離婚了,但是我仍把你當親人。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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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難得地平和,「我沒有和前夫糾纏的習慣,所以除非是生老病死,我們還是不要聯系了。」
聽到以后再也不聯系,裴寂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他很快就把這奇怪的緒了下去。
「我想這一年可能不,畢竟我們還有一個賭約。」
我無奈地笑笑,「隨你。」
看著他腳步輕快地離開,我又想起我們領結婚證那一天。
他也是這樣腳步輕快地拉著我。
「白染,我真的太高興了,十幾年的心愿終于達了,你現在終于和我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白染,我們以后一定會幸福,我發誓。」
看著手里的離婚證,我嗤笑著揮散了腦中的畫面。
一個二十多歲的孩子,不錢,只比他爹都大的男人,我是不信的。
當晚,溫意發了信息給我。
「謝謝你把阿寂讓給我。阿寂告訴我了,他凈出戶,你一分錢都沒給他。」
「我的是阿寂,不是他的錢,你太看不起我們的了。」
「我要讓你看看,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仍然會和他過得幸福。」
我就沒搭理。
連夜讓助理組織召開董事會。
這個助理可是我新換的,只聽我的話。
第二天,裴寂沒來公司,董事會照常召開。
會后,我了公司的總裁。
而裴寂被任命為業務部經理。
我正在看協議,人事部經理敲門走了進來。
「白總,裴經理和溫書一個星期沒來公司,怎麼辦?」
公司的工作很繁忙,我理了一個星期,才把所有的事都梳理清楚。
還真沒關注裴寂和溫意。
我忙著看文件,頭也沒抬地問,「按照規章制度該怎麼辦?」
「裴經理和溫書沒請假,按照規章制度,他們兩個算曠工,曠工三天,算是自離職。」
我抬起頭,想起我們的賭注,很認真地看著人事經理。
「裴經理離開前還是總裁,他不需要請假,他就算了,溫意就按照公司制度走吧。」
「白總,我知道了,我立馬就去辦。」
人事經理出去后,我打開手機,溫意的信息又準時發過來了。
七天,溫意發了七條信息給我。
第一天,老公帶我去月了,配圖是兩張飛機票的照片,地點是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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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們原本計劃的馬爾代夫沒去。
第二天,老公帶我去吃特食,他可真浪漫。
配圖是一個餐廳的部照片,看裝潢就知道是個小店。
第三天,老公給我買了當地好多特的飾品,簡直太可了。
配圖是貝殼串的手鏈、風鈴、耳墜,看著就很價廉。
第四天,老公帶我去網紅地打卡了,人可真多呀。
配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是裴寂最討厭的喧囂。
第五天,這邊的景真,我老公真招人,好多都主搭訕,可他不理,眼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簡直要幸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