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賭約,裴寂突然就發了脾氣,「我說過,賭約的事,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溫意自從認識裴寂以來,從沒見過他這樣暴怒,突然有些怕。
「好,老公,我不說了,我不知道什麼賭約,天晚了,我好怕,我們回去休息好不好。」
裴寂到底還是沒能出門,最后哄著溫意回了房間。
酒局散了之后,我特意留下,對顧恒道謝。
「顧總,今天謝謝你。」
顧恒不以為意,「你我是合作伙伴,你公司有我的投資。」
「我不幫你,還能幫他麼。」
「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們那麼相的人,會分道揚鑣。」
「難怪我一直看不上他,原來癥結在這里。」
「這次酒局之后,我估計也沒人會愿意給裴寂投資了,他想東山再起不太可能,你會不會心疼?」
我面帶微笑,「顧總說笑了,顧總沒聽說過,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麼。」
顧恒滿意地看著我,「我沒看錯人。要是你什麼都能原諒,那麼你經歷的一切都是活該的。還好,你沒讓我失。」
「白染,你可得好好干。」
我點頭,「顧總放心。」
顧恒走了,不拖泥帶水。
這麼多年,他一直記得當初蹲了他一個月的小姑娘。
可惜的是有緣無份罷了。
送走顧恒,接我的司機也到了。
我不會去探究顧恒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只知道他站在我這邊就可以了。
該清醒清醒,該糊涂糊涂的道理我是懂的。
從那之后,我沒再見到裴寂,不過還是有圈人會時不時地談起他。
像顧恒說的那樣,裴寂確實沒有再拉到投資,公司也經營不下去,只能解散。
溫意以前從裴寂那得到的錢財大多被我追回,因為公司經營不下去,剩下的錢也賠了。
裴寂不得不出去工作,一個總裁淪落打工的,可想而知,他心里有多落差。
人的緒壞了,日子過得也就不那麼順心了。
一年后,我沒等來裴寂,卻等來了溫意。
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白染,裴寂說你們離婚前打了一個賭。」
拿著嶄新的結婚證,「你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你的賭約了。」
我嗤笑地看了一眼,「什麼賭約,我怎麼不記得有什麼賭約。」
溫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白染,你耍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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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意,你要是沒事別在我這里發瘋,你不知道,賭博是犯法的嗎?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溫意想要撒潑,可是被沖進門的保安帶了出去。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又看到了裴寂。
在地下停車場,他站在我的車前。
一褶皺的服,看起來十分廉價。
與以前輒六位數的高定相比,顯得真的很落魄。
見到我,他直接沖過來,「白染,你不遵賭約。」
我笑著看他,「裴寂,是你先不遵賭約的。」
裴寂目躲閃,「我沒有,溫意是真的我,所以才會陪我過困苦的生活。」
我打開手機,放了一段錄音,錄音的環境很嘈雜。
但是溫意的聲音辨識度很高,裴寂一聽就聽出來了。
「裴寂那個傻 B,竟然被白染那個老人得凈出戶了。」
「不過他說他和老人打了個賭,賭我對他不離不棄。贏了,他能獲得更多的財產。」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他,那個老人,怎麼可能會兌現承諾。」
「我說裴寂讓那老人耍了,可他說老人很重諾,答應的事絕對不會反悔。」
「我只好再陪他演一年的戲了,阿寬,讓一個老男人睡在自己邊,人家都要噁心死了。」
「年齡大,那方面也差勁,還自以為是,認為自己很厲害。」
「要不是為了他的錢,我早就不了了,你可得好好安我。」
錄音到這里停止,我看著裴寂滿眼的不可置信,滿眼的痛苦,開口說道:
「裴寂,你輸了,輸得徹底。」
裴寂紅著眼,攥著拳,他是輸了,早就輸了。
從他離婚的那一天就輸了。
當天他拿著離婚證回到和溫意的住。
把自己凈出戶的事說了之后,溫意的態度就變了。
和他大吵了一架,要離開。
他怕了,他怕他真的一無所有。
就算知道了溫意真的是只為了他的錢。
他現在也沒法放手了。
他說出了和白染的賭約。
溫意不相信,可在他賭咒發誓下,還是留了下來。
他不能輸,輸了他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不,我沒輸,你的錄音是合的,你是騙我的。」
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應該覺痛快的,可是卻只有滿腔苦。
「裴寂,別自欺欺人了,你心里清楚,錄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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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最開始和我打賭,你就知道不論輸贏,我都不會兌現承諾,不是嗎?」
「你當時急于和我離婚,怕我把你的名聲搞臭,怕我在兒子面前說你不好,怕我把這件事告訴你的爸媽,你急于擺我,平息我的怒火。」
「你覺得你年薪百萬,養你的摯沒有問題。」
「所以你答應了我的條件,至于那個賭注,如果我能兌現那是最好的,如果我不能兌現,你只不過是想讓它為拿我的手段,不是嗎?」
「你想用這個拿我,讓我勸說兒子,你想用這個拿我,讓我擺平你的父母,畢竟你父母要知道生了你這樣一個忘恩負義、拋妻棄子的兒子,一定會被氣死的,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