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手掌,輕聲哧道,「促狹……」
11.
待傷勢好得差不多,京中連著下了五六日的暴雨。
我曾在母親派來的下人面前裝病,原本是想裝著自己中毒太深,好讓母親死了心,卻不曾想把賀舒招惹了來。
他命人把補品一箱箱的搬進來,面難堪之。
「阿晏,對不住,朝就是這個子,被圣上寵得有些跋扈,但絕不是故意要害你命。」
我嫌惡地看著他過來的手,側著躲了過去。
「駙馬可知我所中之毒是什麼?」
賀舒愣了愣,直言道:「不知。」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真不知?」
他面上凄凄,朝下的什麼毒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日賀開霽把幾個下毒之人的口供送到圣上面前,圣上看到了,他常伴圣駕,自然也知道了。
可他仍然替朝解釋,「應該只是想促你我歡好之藥吧……」
「朝曾說過的,若是你府必把你當作自己的姐妹一樣看待。」
「阿晏,你知道我心悅與你,莫非你之前對我的種種都只是逢場作戲?
賀舒臉上有我從未看到過的卑謙,他不斷祈求著我能像以前那樣待他,更是許下諾言。
「阿晏,尚公主并非我本意。若有一日,你必然是我唯一的妻子。」
我被他纏得煩了,道:「可我不稀罕。」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喃喃道:「可他們告訴我,你永遠都是我的……」
我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人總不能,既要又要。」
「況且,我這輩子,絕不做妾。」
賀舒心有不甘,用力地看了我幾眼,眸中約有浮。
「我不可以,賀開霽就可以了嗎?」
說完,他欺而上,竟直直把我撲倒在地,在我脖頸不斷胡地蹭著,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熏得我想吐。
12.
就在我準備抓起地上的茶盞摔在他頭上時,上驟然一輕。
賀舒悶哼一聲,我抬頭對上了一雙充的眸子。
賀開霽慌的將我扶起,輕聲詢問我是否有礙,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無事。
見我真的沒傷,他才放開我,轉而對上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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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拳下來,賀舒節節敗退,幾近瘋狂的對著我嚎。
「阿晏!你為何不愿意相信我呢,我是真心要娶你!」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自己會和阿晏白頭偕老,他也準備好了一生都護這個的子,可父親偏偏要在宮宴上撮合自己與公主。
明明阿晏以前眼里心里都是他,可現在卻對著賀開霽展眉輕笑,毫不在乎他心底的痛苦。
這樣想著,他忍不住苦笑。
肯定是自己爬得還不夠高,若是能爬到最高,那阿晏一定就是自己的了。
可他忘了,在皇后問他可有心悅之人時,他說的是「沒有」。
13.
自那以后,賀開霽派了很多守衛過來,有時候還會親自守在我的屋外。
見他眼下烏黑一片,我心里不已,托著他的手,勸他回賀府休息。
「賀開霽,我已經不怕了。」
可他抓住我的手心,沙啞著嗓子,道:「可我怕。」
對著他我總是能生出很多心安來,只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只他一人真心待我。
14.
某日突然有士兵傳報,說是邊關告急,匈奴勾結鄰國,六七日功夫就連破三城。
圣上大怒,立即就指派了永安侯領三萬大軍出征援助,指派賀開霽押送糧草。
與此同時,接連的暴雨也導致多地災,急需朝廷撥款賑災。
而這個賑災的差,卻落到了賀舒頭上。
直到此時,大家才發現,這位賀駙馬在圣上面前已經占據了一席之地。
圣上子嗣艱難,先得的大皇子疾病纏,只在自己的別院養,從不參與朝政。
後來慶嬪娘娘倒是曾誕下一位皇子,但慶嬪難產而亡,生下的四皇子也在混中被宮人拐走,不知所蹤。
除此之外,便只有兩位公主。
自從朝公主下嫁賀舒后,圣上便極為看重賀舒這個新駙馬。
不但給了實權,還常常召他進宮伴駕。
于是坊間便有傳言,圣上可能要立朝公主之子為后。
畢竟,前朝也有皇太這個舊例。
這次讓賀駙馬賑災一事,更加佐證了大家的想法。
一時之間,賀舒風頭無比。
15.
臨行之前,賀開霽來別院看我。
他仔仔細細地安排了別院的安保工作,在我一再勸說下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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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我一素,長髮被一桃木簪子挽了起來,坐在藕池前獨自對弈。
「賀舒行事乖張,已引得朝中多位大臣不滿。顧相聯合國公府等一干重臣上表,請圣上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
我端坐在對側,形筆直,捻了黑子落在棋盤上,靜靜聽他說著。
「周家倒是沒有靜,反而送了個庶給賀舒,作了妾室。」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我的反應。
我輕笑,「沒有我,還有別人。」
在他們眼里,兒不過是攀附權貴的工。子的名節、生死都不重要,因為本來這些東西也是由他們控著。
今日需要你,你便高貴典雅,作為名門貴榮華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