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只有:
完了,那些短信居然都發給了陸行舟。
我說他翹屁男,又說他腎虛。
我讓他給我點八個男模。
又說要用 36D 狠狠安他。
就在剛剛,我說他穿灰衛是在勾引我。
……天殺的。
我不如用灰衛去上吊!
見我沉默,陸行舟輕笑一聲,想要說些什麼。
我很沒骨氣地搶過手機,轉就跑。
下一秒,被男人拽住了手腕。
他稍一用力,我就被拉進他懷里。
男人的氣息拂過我耳畔,聲線低沉。
「跑什麼?你不是說,今晚要跟我復婚?」
6
旁邊一個包廂的門忽然打開了。
涌出來一群醉鬼,酒氣熏天,手舞足蹈的。
陸行舟皺了皺眉,沒再繼續說話,而是把我護在懷里,帶著我往外走。
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地坐上了他的車。
車里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窗外約的風聲。
我噼里啪啦和真正的閨發了一堆短信。
終于找到了問題的源——
這個死丫頭,把的手機號報錯了一位。
而就是那麼巧,報錯的手機號,是陸行舟的。
于是我瞬間理直氣壯了起來。
指責:【都是你的錯!等你考完研給我點八十八個男模以表歉意,你的 OK?】
閨:【我倒是 OK,但你不怕你家陸老師當場把你捉在床,然后殘暴地對待你?】
陸行舟怎麼會殘暴地對待我啊。
他很紳士的好嘛。
我正在地想非非時。
聽見陸行舟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他爹的,他該不會又看見了我的短信吧?
我條件反地把手機塞進口袋。
有點尷尬,所以決定先發制人。
「陸行舟,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啊,也不跟我說一聲。」
陸行舟淡淡道:「微信被你拉黑了。」
我越發尷尬了,轉移話題:「額,那我們現在去哪里啊?」
陸行舟說:「去復婚。」
我差點被水嗆到,咳了個昏天黑地。
他瞥我一眼,趁著紅燈踩下剎車,出一張紙遞給我。
我一邊咳一邊說:「陸行舟,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很炮,那些短信都是胡言語!我心其實特別尊敬和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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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下眼睫,輕聲說:「我不要你的尊敬。」
嗯?這是什麼意思?
我試探著說:「……難道你希我凌辱你?」
陸行舟被我氣笑了,屈指彈我腦門。
「你腦子里都裝的什麼七八糟的?」
我委委屈屈地在副駕駛里,決定再也不要和陸行舟說話了。
紅燈過去,綠燈亮起,車輛重新啟。
路燈一盞又一盞,過車窗,也過男人的眉眼鼻梁,顯得那廓越發地優越起來。
我吞了吞口水。
該死的。
明明五沒怎麼變,怎麼現在的陸行舟,和幾年前的陸行舟,帥得那麼截然不同呢?
忽然聽見他的聲音:「在想什麼?」
我弱弱地說:「陸行舟,你那個漂亮的國朋友,知道你要和我復婚嗎?」
男人怔了一下,說:「不知道。」
我氣得要跳起來,大聲說:「你這個死渣男!有朋友了還我!」
陸行舟淡淡道:「因為我從來沒有過什麼國朋友。」
我徹底愣住:「啊?可是你在 ins 上分的那張合照,那個漂亮……」
陸行舟回憶了一下,哭笑不得,說:「那是我導師,已經年過五十了。不過,要是聽到你這麼說,會很開心。」
天殺的。
年過五十了還保養得那麼好!
我要跟你們這些凍齡拼了!
短暫的沉默后,車駛地下停車場。
陸行舟偏了偏頭,專注看我:「倒是你,鐘晚宜同學,你的男朋友知道你想讓我在新婚之夜穿黑嗎?」
我愣愣地說:「我哪來的男朋友,不如你給我介紹一個。」
陸行舟眸閃爍,試探著問:「你和賈寬……」
我頗為驚奇:「賈寬是我們學院著名的小孩啊,你不知道嗎?」
陸行舟愣了片刻,閉了閉眼,角緩緩漾出一個笑意。
「嗯,現在知道了。」
7
弄清楚短信烏龍后。
我就再也沒敢給陸行舟發短信了。
倒是他,時不時給我發一條消息。
【今天學院檢,老中醫說我特別好。
【我五臟六腑都很好,包括腎。】
又過了幾天,他給我轉發了一篇學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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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翹與妻子家庭滿意度的相關》。
又又過了幾天,他給我發了一條推送。
《雙子座的生看過來,這個月的星象表明,你們有很大機會跟前任復合哦!》
我握著手機,不敢回,真的不敢回。
陸行舟是不是被奪舍了啊?
又又又過了幾天,陸行舟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今日穿搭,請打分。】
視頻里,男人穿著短袖短做運,手臂飽滿流暢,部線條實有力。
他雙手往上做拉的時候,角也跟著往上,微微繃的腹在下約可見。
而腹下緣勾勒出的清晰人魚線,微微延向腰側,又人。
媽呀!
仙品!
我正要放大照片看細節。
室友從我后路過,大驚:「晚宜,這是什麼黃網站嗎?」
我連忙關掉視頻,嚴肅道:「是的!網站天天發這種東西勾引我,可我才不會中計!」
說著,我當著的面,大義凜然地在短信對話框里打兩個字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