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裴玠遲遲不放走。
就要錯過宴會的時辰了,不由生了氣。
一把將裴玠推倒在地。
「你煩不煩啊,都是要做我姐夫的人了。
「你知不知道,明日就是東宮設宴選太子妃,選的就是我啊!」
玉棠提著擺就朝外走,裴玠死死抓著的。
「不可能,絕不可能!
「燕璟沒有太子妃,他沒有太子妃!」
玉棠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猶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兩腳。
「你咒我!你一個窮舉子,竟然敢咒我?!
「若不是看你是我未來的姐夫,就你這樣的貨,我呸。
「你一輩子連和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玉棠趾高氣揚地翩然離去,徒留裴玠一人在地上難堪。
裴玠癱倒在地上,憤恨地落下淚來。
「賤人,賤人!」
他余瞥見站在垂花門下的我,大聲吼道。
「你滿意了是嗎?你暢快了吧!」
我轉就走。
他卻一瘸一拐地追了過來,抓住了我的手,驚慌失措地哽咽道。
「玉蕪,如你所愿,我已經知道了玉棠的真面目。
「我也明白了,兩世為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心一意地為我,為裴家。」
他深吸一口氣,將裴家祖傳的鐲子戴在了我的手上。
「阿蕪,我們從頭來過。
「浪子回頭金不換。
「以后,我會讓你做唯一的丞相夫人。」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翠綠鐲子。
上一世,我出嫁那天。
他將這個鐲子作為姐夫給妹妹的見面禮,送給了玉棠。
我有些想笑。
看著他一狼藉的模樣。
我下心里的惡劣,點了點頭。
他激道。
「等我傷好了,我就娶你。」
我玩味地笑了笑。
「好啊。」
11
第二日一早。
玉棠就早早起來打扮了。
先我一步出門。
我后一步到場,是因為我將裴玠帶來了。
座下除了京中未婚的子。
另外一邊,許多都是來看熱鬧的學子。
裴玠坐在邊緣,冷冷看著花容月貌的玉棠,恨意凜然。
拜完陛下皇后。
燕璟拿著代表太子妃的如意,一步一步走向我。
我邊的玉棠已經忍不住手指都在抖。
「殿下果然選我了。」
小聲在我耳邊激地說。
「今日之后,我就有了依靠,有人為我撐腰,我再也不用害怕了,姐姐。」
Advertisement
我冷不丁回道。
「怕什麼?怕別人知道你是周姨娘的親生兒嗎?」
瞪大眼睛,臉瞬間白如金紙,子搖搖墜,驚恐地看著我,全瞬間僵起來。
燕璟已經走近,將玉如意放在了我的手中。
「不!」
兩聲尖突兀地響起,撕裂平靜的宴會。
裴玠和玉棠抖,互相看了一眼。
腦子里都只有兩個字。
完了。
陛下冷冷道。
「何人喧嘩?」
裴玠和玉棠被陛下邊的公公帶了出來跪下。
陛下怒道:
「大膽!太子選妃,你們為何說不!」
玉棠被嚇得只知道掉眼淚。
裴玠兩世為人,瞬間鎮定下來。
「祖父曾為我和玉氏訂下婚約,是以微臣這才殿前失儀。」
陛下道。
「倒也有可原,你自稱微臣,可是前來趕考的舉子?」
裴玠叩頭,「正是,微臣苦學數年,只為報答君恩。」
當今陛下惜才。
找來學政問了裴玠的功課。
知曉不錯后,心好了些。
他又問了裴玠一些經史子集。
裴玠對答如流。
陛下大喜過。
「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深的學識,丞相有福了啊。」
裴玠叩頭謝恩,閉眼藏下所有恨意怒火。
一旁的玉棠早已經了子。
得知今日的變故,我爹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回府。
近日,并州災禍頻發。
他被留在宮中,與幾位大人商議對策,已經多日不曾回來了。
回府后,裴玠攔下了我,目死寂。
他諷刺地看著一旁呆傻的玉棠,拳頭問我。
「你早就知道自己是太子妃了是嗎?
「你故意讓這個蠢貨以為是自己,好讓我看清的真面目是不是?
「玉蕪,你的心計竟然這樣深。」
我坦然接。
「比不過你,忘恩負義,喪盡天良。
「至于——
「你不是嗎?」
玉棠這才抬起頭來。
膽怯地看著我,想要質問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著手中的玉如意,涼聲道。
「把帶走吧。
「周姨娘活不過今天了。」
玉棠眼里的恐懼蔓延。
連滾帶爬從地上爬了起來,哭著朝周姨娘的院子里跑,一路跌跌撞撞,形如瘋婦。
「我不嫁!我不嫁他!我死也不嫁!」
裴玠眼里閃過一狠意。
Advertisement
我漫不經心道。
「上輩子,你怎麼我嫁你的?
「一樣的法子,重來一遍,換個人也一樣好用,不是嗎?」
裴玠離開相府回了家。
裴家和相府的婚事在陛下跟前過了明面。
玉棠嫁也要嫁,不嫁也得嫁。
12
周姨娘比玉棠多活了些年歲,自然不是被嚇大的。
一直深居簡出的,保養得很好。
雖然過了三十,但仍勾魂奪魄。
難怪,我爹當初寧愿休妻,也要納門。
周姨娘一邊為我爹布菜一邊狀似無意般說道。
「怎地換了二小姐嫁給裴公子?」
賭的,是當年的事死無對證。
是我沒有證據。
所以本不怕。
我爹剛要說話,我娘就將手里的筷子劈頭蓋臉摔在了的臉上。
筷子上的辣油濺到了周姨娘的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