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陸燃出軌了。
包廂里,他發小調侃:「你這麼玩,就不怕嫂子發現?」
陸燃神淡漠:「難不還能離婚?」
「沒了我,靠什麼生活?」
他不知道,我早就想離婚了。
我推開包廂。
將離婚協議連同出軌證據遞給了他。
「陸燃,我要五十萬。」
「孩子歸你,我要自由。」
陸燃認定我會后悔。
可他不知道的是,豢養的鳥一旦見識外面的廣闊天地。
便再也不想回來了。
1
周日那天,我在陸燃的領發現了口紅印。
這不是他第一次出軌。
兩年前,我發現他出軌,是因為看到了書勾著他的脖子親吻。
我知道后,與他大吵了一架。
「你確定你要離婚嗎?」陸燃不以為然:「離婚了,你父母要怎麼生活,你媽會放過你嗎?」
「陸一絮怎麼辦?你要他當個沒媽的孩子嗎?」
「最重要的是,你有能力養活自己嗎?」
他一字一句分析給我聽,惡劣的一面在此刻展無疑。
「差不多得了,大不了我把開了行了吧!」
「許絮,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一句見好得我怔在原地。
他太了解我,也懂我所有的狼狽與不堪。
見我不說話了,他低下頭,輕聲道:「這樣才乖嘛。」
陸燃走后,我打電話給我媽。
明知道里不可能有任何好話,我卻還是帶著期待。
「如果我想離……」
正在屋里打麻將,室喧鬧,急匆匆地:「太吵了,我先掛了。」
我看著手機掛斷的頁面,最后在陸一絮的哭鬧聲中回過神。
一晃兩年過去,我二十八歲了。
在翻到領口的口紅印,我沒有像兩年前那樣聲嘶力竭。
而是麻木。
人生像是枯木,緒也淡淡的。
直到我聽到了鳥聲。
穿樹葉打在了我上。
我向它,睫了,那個念頭又升了起來。
2
我開始收集陸燃出軌的證據。
也不止一次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他懶得看,只有不耐。
「你煩不煩。」
「同樣的招用一次就夠了。」
「再用就沒意思了。」
直到。
我跟著他出去了。
包廂里,陸燃帶著林書和發小喝酒。
「你這麼玩,你就不怕嫂子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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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還能真離婚?」他神淡漠:「哪來的錢生活。」
「勇氣嗎?」他嗤笑。
我著眼前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心里沒有傷心、沒有憤怒。
只有平靜。
前半生的記憶叉回顧。
陸一絮一臉煩躁地推開我
「哪有你這樣當媽的。」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在我反駁我媽時。
媽媽捂住口看著我:「你是不是要將我氣死才甘心!」
「你要是真想這樣,我就死給你看好了!」
藥被奪走,我哭著抱住。
「我錯了,媽媽。」
那是幾歲的許絮。
十幾歲的許絮。
也是現在二十幾歲的許絮。
我曾想,我活著是不是真的是錯誤的,不然為什麼邊所有人都說你是錯的。
小時候,我爸賭博上癮,拿不到錢便毆打我媽。
我掙扎過反抗過,我說:「媽,我們去報警。」
滿是傷痕,抓起一旁的藤條在我上:「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還想告你爸爸,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等到我哭著求饒,又抱著我說:「小絮,你別怪媽媽,媽媽是你的,就像爸爸也是我們的。」
年時的長經歷,讓我常常將和暴力扯上關系,難以共常人的經歷。
二十三歲那年,陸燃同我求婚。
因為我初中時救了落水的他,他對我一見鐘。
媽媽讓我答應,我就點頭答應。
我想得到我媽哪怕是一次的肯定。
陸燃家里很有錢,他本人也不吝嗇,給我的零花錢每個月就有幾十萬。
知道我媽問我要錢,他告訴我:「給爸媽錢是應該的,我也不差這點錢。」
因此。
我生陸一絮患上了嚴重的產后抑郁,嚴重的時候差點掐死他。
陸家人說我是瘋子,我媽說我是錢太多得了富貴病。
就連現在我提出離婚。
陸燃都是像看笑話一樣:「離婚?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蠢,離開我你有什麼?」
從很久很久之前,我就約約覺得我思維、以及我的人生觀是錯的。
但我找不到出口。
直到聽到陸燃今天這段話,我才徹底明白。
是因為我拋棄了我自己。
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拋棄我。
忽略我的緒。
這次我沒有選擇逃避。
我推開了包廂門。
3
包廂里的人在看我的那一刻,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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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也猛地站了起來。
發小尷尬撓頭:「嫂子,那個……」
唯有陸燃在短暫的驚慌后,又變回了淡定。
我笑著走過去。
他也笑了。
我一字一句道:「陸燃,這次提離婚,我是認真的。」
林書和發小聽到這話連忙離開了。
包廂里。
我將文件夾遞過去:「先看看這個?」
陸燃忍著緒接過,臉上的神越來越凝重。
「陸燃,我們十五歲相遇,二十三歲結婚,現在我二十八歲了,我想自由了。」
「我可以承諾,只要你愿意離婚,這些照片就永遠是。
「若你不愿意離婚,這些照片被出來之后,對我沒有影響,但是對你不會。」
他像是第一次看清我:「你威脅我?」
「那孩子呢?如果你離婚,孩子是不可能歸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