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自己……」
「不要了。」我打斷他。
「陸燃,離婚我只要五十萬。」
臉上的驚訝轉為譏諷,陸燃笑了:「說到底,還是為了錢。」
「假如我不同意呢?」
「那我們就打司吧。」
「可你沒有錢。」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些年,你所有的錢都是我給的,你連生存能力都沒有,你拿什麼離婚?」
「就憑你出軌。」我語氣淡淡。
他沒應聲,半晌,才道:「上算什麼出軌?」
最終,他選擇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既然你想要,我就簽,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什麼時候去民政局告訴我,我們去領證。」
4
離婚證是在周三辦理完。
拿證出來后,陸燃驅車經過,搖開車窗:「要去看看孩子嗎?」
「不用。」我將離婚證收回包里:「我已經放棄了他的監護權,也放棄了見他。」
「我會說到做到。」
我轉要走,他打量著我:「許絮,但愿你是真的不后悔。」
我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對我控制極強的母親不會允許我這麼做,我甚至都能想到們大發雷霆讓我滾回去的樣子。
正如前段時間,我告訴我想要離婚時。
迎來的是飛來的件,猩紅的從額角流了下來。
我媽仍是不解氣:「你離婚,你離婚了干什麼去!」
「你以為你還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你都二十八歲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你離婚了你去收破爛都不會有人要,就你從小生慣養的,你能干什麼,你會干什麼!」
鼻尖聞到鐵銹的味道。
我用指尖點了點額頭,笑了。
我媽第一次看到我這樣的神,氣勢弱了下來。
像如往常一樣說點話哄哄我,我退后一步,拿起包:
「謝謝你,媽,讓我心里最后一點奢也沒有了。」
「這婚我離定了。」
我花了二十幾年,爬滾打反復求證,得到的結論——原來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會自己的孩子。
我承認我缺,迫切的想要得到。
年心的缺口太大了,空的如同要把我整個人吞噬其中。
因此,我走的總是要比別人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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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系。
總要原諒有人走的就是比其他人慢一點。
5
我換了新的手機卡,丟棄了所有,乘坐高鐵到了另一座城市——臨水。
我租個一個小房子,盤算著后面的生活。
思量再三,我決定開花店。
花店的一磚一瓦都是我親自監工的,墻上涂是我自己畫上的。
以前,我想學畫畫,但是媽媽說沒有用,于是我就放棄了。
當我重新撿起畫筆的那一刻,我發現十七歲的自己好像重新活過來了。
真可笑的,二十八歲前神從未獨立的我,在二十八歲這年終于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那就是為自己活。
花店正式開工,我親自去附近發傳單。
每天晚睡早起了我的日常。
莊家奕是院的學生,今年剛畢業。
他第一次踏進店里,我正忙著卸貨。
他見我進來,上前搭了把手,結束后,他問我:「這墻上的畫是你畫的嗎?」
「是。」我不作他言。
他撓了撓鼻子:「你一直都這麼冷的嗎?」
「也可能是累的。」
他忍俊不。
那天之后,他就常常來店里買花。
再后來,他將屋子租到了我的樓上,為我上下樓的鄰居。
我并不是青春期的小孩,看不懂他的心思。
一次,他再踏進店里買花,我走過去坐下:「莊家奕,我已經二十八歲了。」
「那又怎麼樣。」他手撐著下,「五歲的年齡差而已。」
「我還結過婚。」
他一愣,又笑了。
「我也會結婚。」
年人的世界有一些話點到即止,我沒再多說什麼。
隔天,我桌子上發現了一張他的涂,他在一旁寫道:「二十八歲的許小姐你好,我是二十三歲的莊家奕。」
小小的人兒正在畫中卸貨,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他真的可的。
6
再次遇見陸燃是在半年后。
莊家奕幫我拿快遞,我拿著大包小包的菜。
傍晚的霞落在不遠的人影上。
陸燃靠著車窗,半瞇著眼睛看我。
我腳步微頓,莊家奕察覺出我的不同:「認識?」
「前夫。」
陸燃彎下腰,打開了車門。
下一秒,半年不見的陸一絮快速從車上跳了下來。
不過半年的時間,他的高就長高了不,雕玉琢的臉上帶著興:「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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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退后幾步。
這半年的時間里,我并不是沒有想過陸一絮。
家里人都慣著陸一絮,寵得他無法無天。
每當我訓斥他時,他總是不服氣:「你總是這樣!」
「哪有你這樣當媽媽的!」
「要是你不是我媽媽就好了。」
可當我真的生氣,難過時,他又會跑來我房間替我去淚水:「媽媽,對不起。」
我對他的心與對陸燃不同,脈相連的親讓我的緒變得非常復雜。
我被陸一絮抱住后,推開他的手失去了力氣。
陸燃走了過來。
他目落在一旁的莊家奕上,不屑地笑了:「現在喜歡年輕的了?」
他挑眉:「新人?」
「追求者。」莊家奕不忘在一旁補充。
陸燃的臉頓時就黑了起來。
7
那天之后,我就時常看見陸燃。
他會帶著陸一絮在我店里逗留。
「就開這個小店能賺什麼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