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藥吊著微薄的命運。
陸燃漸漸失去了耐心,以為我是要錢的伎倆。
「說吧,你到底想要多?」
「只要你別再鬧了。」
他不耐煩,畢竟我不止一次資助娘家。
曾經他看在眼里,也樂在其中。
這對于他來說都是小錢,這些小錢在他想要達目的時,他也用過。
他親自喂養了我父母的胃口,可是當漸漸淡時,這些不在意的小事也了一把尖銳的刺。
而我呢,在看到陸一絮乎乎的臉,看著他咿呀咿呀的笑聲,我真的舍不得他。
我打起神看心理醫生,服用藥配合治療。
陸一絮是我一手帶到大的。
他剛開口第一句話是「媽媽。」
他學會擁抱時,第一個擁抱的也是我。
我怎麼可能不他呢?
可是只有是沒有用的。
就好像前幾十年的我拋去自尊去換取那微薄的母,命運并未因此眷顧我分毫。
我被滾推著不斷前進,無數次問過我自己:「我是誰。」
命運不斷裹挾推,我好像從未真正認識到自己。
12
我媽找到我時,我剛好談了一筆生意。
同附近的工作室進行合作,每個月提供新鮮的花束。
一個月算下來,比上個月多盈利了五千多。
但新生活的開始在下一秒又被打破。
我走進花店時,里面已經被砸得破爛不堪。
我媽坐在屋子里,氣吁吁。
看見我,直接沖了上來。
「啪」地一掌打在我的臉上。
我看著地上的狼藉,久久才轉過頭看向:「你砸的?」
我媽第一次看見我用這種眼神,原本惡狠狠的眼神轉變心虛,但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立馬又底氣十足。
「別以為你翅膀了就可以飛了!」
「我是你媽!」
「你這個店趕別開了,收拾收拾東西給我回去。」
「我……」
「媽!」一聲怒吼聲打斷了。
那一刻,我突然有些難過。
多年來積在心的緒發出來。
時好像又再次回到濃烈地散發著腐臭味道的盛夏。
「為了我為了我!從小到大你用這句話綁架了我多次!」
「不離婚是為了我,讓我聽話是為了我!但其實呢,不離婚是為了你自己,你自己不敢做選擇,不敢逃出既定的圈子,因此你自我洗腦讓我也要一同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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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被恐懼被打,所以你唯一能掌控的,只有你脈相連的兒。」
「但是我……」我紅著眼睛抬起頭,聲音哽咽:「我因為這個……為了我……綁架了自己幾十年!」
「很多次我都想,我要是不存在就好了。」
「我要是死了就好了!」
「可是我死了我媽媽怎麼辦,會被打,即使我知道你不我,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停止你。」
「就像是孩子生下來就會媽媽一樣。」
「但我錯了,我以為按照你的說法做了,日子就會更好。」
「更可笑的是,多年的長經歷,讓我自己也變了懦弱不敢做選擇的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抑郁嗎?因為我惡心自己!」
「因為我想不通,明明我全都做了全都做了,為什麼還是全都錯了!」
我聲嘶力竭。
眼里印著的是媽媽那張暴怒的臉。
手指著我,一臉不可置信:「你是不是瘋了!」
我毫不在意。
「你規定我穿服的,我所學的專業,我的格,甚至于我未來的伴。」
「我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媽媽,你真的我嗎?」
「又或者說,真正的是這樣嗎?」
「我以前想弄清楚,但是我現在覺得已經不重要了。」
「你總希我什麼都以你為主,因為我是你的榮耀,你的勛章,因此我一旦逃離你的掌控范圍,你就會暴怒。」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沒事的,媽媽。」
「你可以像以前那樣繼續迫我,用道德,用你的命,但是我絕對不會再回頭。」
「你再也沒有什麼拿我的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手指卻控制不住在抖。
我高估我自己對于緒的掌控能力,例如現在,我依舊覺得痛苦到全發麻。
那種痛連接著神經,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我卻覺得自己越來越輕盈。
再也沒有比此刻自由了。
「忘了跟你說,我花店有攝像頭,我已經報警了。」
「我當然知道,您也許不怕這些,但是沒事,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您送進去。」
「并且,不會手。」
13
我打電話聯系了陸燃,我知道他就在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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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是如此,漫不經心地挑起一些事,期待著我如曾經一樣投他的懷抱。
但是真的惡心了。
我曾以為,離開他,離開抑的環境,我就能好好生活。
但是現如今才發現,離婚后,我做的所有選擇依舊帶著過往的懦弱和逃避。
我從來沒有直面問題。
陸燃到的時候,我正從警察局出來。
車窗搖下,他目落在我上,臉上帶著難得的愧疚。
我打開后車門,坐了上去。
「我們回 a 市吧。」
陸燃目有過一瞬間的驚喜,但下一秒,目中的驚喜就在我的話中落敗下來。
「現在想想,我走的太突然,很多事都沒有解決。」
「陸燃,我們回去看看吧。」
我第一個帶他去的是我初中救他的那片湖。這麼多年過去了,周邊的風景早已煥然一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