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出一慌張,連聲說:
「是啊是啊,幾十塊錢買的,我就看著亮,買來帶著玩的。」
我想起什麼,笑著拿手機翻出照片。
「你看,這個鐲子是徐森買了準備給我一個驚喜,要不是我在他服發現收據,我還不知道。」
虎眼睛發亮,「喲,你這個真的吧,多錢?」
「收據上寫著,兩萬八千八。」
我笑著說:「不過你們可得跟我保,他還沒給我……」
說到這里,我忽然頓住。
「咦,這款怎麼和沈手上這款有點相似?」
虎湊過來,瞇起眼睛。
「還真一模一樣。」
沈勉強出個笑容,「可能仿的一樣的款式,現在假貨都照著真貨做。」
我一笑,「也是,地攤上怎麼可能買到真貨。」
虎看了看手機照片,轉頭再看了眼沈的手腕,微微沉了眉。
我又開口講起八卦。
「沈,難得你來陪我聊天,我這段時間在家里可憋壞了。哎,你記得我家對門那對夫妻嗎?現在賣房走人了。」
沈勉強問,「啊?為什麼?」
我搖頭嘆息,「對門那個男主人,和別人妻子出軌,被人家老公現場抓了,為了息事寧人,只好賠了人家一大筆錢,連房都賣了……」
虎坐在一旁,半天沒說話。
16
我開始上班后,徐森的狀態卻日漸萎靡。
這個夭折的孩子,對他打擊巨大。
他在我面前強歡笑,更多時候,獨自看著某發呆,整個人仿佛沒了氣神。
虎突然開始頻繁地約他喝酒。
他起初怕我介意,一律拒絕。
我心疼地對他說,「沒事你去吧,這段時間大家都不好過,有個朋友聊聊天,放松放松也好。」
他看著我,目。
「晴晴,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等你養好了,以后一定會再有機會有孩子的。」
我點頭,「是的,我一定會再有孩子的。」
他或許在騙我。
但我絕對沒有騙他。
畢竟醫生告訴我,我這次恢復得很好,完全不影響以后孕。
領導言而有信。
恢復上班后,開始重用我。
「關晴,在工作中,相比于男的確有很多吃虧的地方,但是只要努力,只要肯實干,我們一定不會比他們干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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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發認真地投到工作中,把握屬于我自己的事業機會。
某一天晚上,我正準備睡,徐森忽然面難開口。
「虎又喝醉了在打人,這回居然兩口子同時給我打電話,晴晴,你如果需要我陪,我就不去。」
「你去。」
我嚴肅地對他說。
「趕去,出了事就不好了。」
那天半夜,我睡得迷糊,被屋外靜吵醒。起床出去,震驚地看見虎居然大咧咧坐在客廳里。
「嫂子,你睡你的,我陪森哥回來拿點東西,拿了就走。」
虎搭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疑地去了書房。
迎面上徐森正出來。
他著狼狽,頭發凌,臉上竟然有清晰的手掌印。
「徐森,發生什麼事了?」
他一慌,手中的錢灑落一地。
「沒事沒事,開車時不小心把人家攤子撞翻了,我拿點錢讓虎賠給人家,放心吧。」
虎拿錢走時,眼神瞟了瞟徐森,晃著手中的手機,意味不明地說:
「哥,我先拿這麼多,不夠再說,行不?」
徐森的下頜了。
「趕走。」
他們都說沒事,我也就回屋接著睡。
一覺睡到了大天明。
17
半年后,我正在向領導們匯報工作,突然接到警察電話。電話只說讓我去一趟警察局,什麼事卻不說。
領導喊了工會的人陪我一起去。
到了警察局,警察告訴我,我丈夫徐森和人打架,一人割了另一人的耳朵。
我一時茫然。
「誰割了誰?」
「徐森割了虎的耳朵。」
警察又重復了一遍,并給我講述了來龍去脈。
原來,半年前虎家暴沈的那天晚上,徐森去他家勸架,兩人后來都喝醉了。
虎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客廳里,臥室里卻傳出自己老婆曖昧的。
他走進去,發現徐森正在沈上起伏,當下怒意滔天,沖上去把正不知天地為何的兩人拔開,將徐森摁在地上揍了一頓。
為封住虎的口,徐森被迫答應給虎一筆錢。
那天半夜我撞見兩人就是這個緣故。
可虎爛債在,豈是一筆錢就能打發的?
接下來半年,虎以手機拍下的視頻勒索,陸陸續續找徐森要了 180 多萬。
我訝然出聲,「不可能,他哪來的 180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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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貸,徐森自己代,他從各種平臺上借貸了 100 多萬,這一次,虎居然又獅子大開口,找他要 50 萬,他一時沖,在虎家拿了廚房的刀沖上去,割了人家的耳朵。」
我愣愣地坐著,好半天緩不過神。
工會的人同地拍拍我的肩。
「關科長,千萬要住。」
18
虎因犯巨額勒索罪,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徐森因嚴重違法違紀被開除公職,同時犯故意傷害罪,被判一年有期。
我是在獄中和徐森離的婚。
他那些借貸我不知,所以債務和我無關。
簽離婚協議那天,我在時隔數月后第一次見到了他。
他瘦得驚人,仿佛變了一個人。
沒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
他漠然地坐在那里,神木然又呆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