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呼吸放輕,張得不敢看他。
聞濯喝醉了,平時刻意收斂的迫藏不住了。
「長大了,膽子也大了。」
「小叔叔……」
我攥著他肩膀的襯衫,地他。
男人呢喃的聲音越來越輕,但卻似是藏著某種難言的執念。
「我養大的,不應該是我的所屬嗎。」
他輕勾起,「怎麼敢跟別人跑呢。」
我不確定聞濯這番話的意思,也不敢往那個方面想。
畢竟這兩年,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可能還沒有三個月。
他甚至之前還拒絕過我。
對我,他肯定談不上喜歡。
但此刻的他醉得只聽得進去他想聽的話,不肯放開我。
我只得先放下糾結。
生疏地抬手環住他的肩。
忍著耳朵升騰起的熱度,輕聲說:
「我是你的……」
「我不跑。」
聞濯獎勵地輕吻了我的頭發。
「好乖。」
04
我提前打電話給阿姨,讓阿姨給聞濯把次臥收拾出來。
可他到了家卻視無睹地跟我進了主臥。
意思很明顯。
其實這件事遲早會發生。
畢竟我和聞濯還有半個月,也就是我 20 歲那天就要領證了。
我手搭上他領帶時,心跳聲大到我不懷疑聞濯是不是也聽到了。
在面對未知事的迷茫里,我說不清期待占比多。
聞濯垂眼淡淡地注視著我。
幾秒后,像兩年前一樣溫地拂開了我的手。
「你還是怕。」
我抿,「對不起小叔叔。」
但也和兩年前不一樣。
比起怕,更多的是張。
聞濯圈住我的手腕,抬高。
他微偏了下頭,輕了下我手腕側。
「不用道歉。」
這一晚,我是窩在聞濯懷里睡的。
但依舊下意識繃住。
夜深人靜,聞濯手輕了我的后腦勺。
「想不想跟我結婚?」
我輕點了下頭,乖巧地回答。
「想的。」
像是為了證明我的言論,我又往他懷里靠了靠。
我覺得,我應該是有一點喜歡聞濯的。
05
我和聞濯其實從小就有娃娃親。
他大我 9 歲,從沒把這可笑的婚約當過回事兒。
他讓我他小叔叔。
在我小時候,爸爸出國拓展生意的那幾年,一直是他在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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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三那年,爸爸的公司面臨破產危機。
爸爸一夜白頭,艱難地跟我開口:
「喬喬,你一畢業就跟聞濯結婚好不好?」
「可以先不領證,先辦婚禮就行。」
「爸爸的公司需要聞家的資金支持……」
我很抗拒。
我不想接沒有的婚姻。
況且那個時候,我只把聞濯當小叔叔。
但爸爸因沒日沒夜地工作過度勞累進了醫院。
我坐在他病床邊,最終妥協了。
然而,爸爸去找聞濯談時,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隔日,爸爸在我一放學回來就給我跪了下來。
痛哭流涕道:
「爸爸對不起你,喬喬。」
「你畢業后去找你李叔叔好不好……」
「聞濯不要你,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只有你李叔叔愿意幫我。」
那個李叔叔年紀比我爸還要大上 7 歲,大腹便便,頭頂也沒什麼頭發了。
最重要的是,他有妻子。
爸爸哭得渾抖,連手腕的繃帶都滲出。
在聞濯拒絕后,他頂不住催債力✂️腕自殺過一次。
但沒死。
所以他要死我。
06
我淋著雨跑到了聞濯家。
聞濯打開門,看著校服都了的我,眉頭蹙起。
他把我拉進屋。
「怎麼回事?」
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板上。
我無助地拉住他的袖子,乞求他:
「小叔叔,你娶我好不好……」
我自己不想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爸爸去死。
只能向聞濯求助。
我知道我不該這麼拖累他。
所以在他答應我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用一輩子去償還欠他的準備。
訂婚宴那晚,我們回了他買的新房。
聞濯被一又一地敬酒,腳步都有些虛浮。
我明明已經做了一天的心理準備。
但還是在去解他領帶時止不住抖。
聞濯倚在沙發上,避開了我的手。
單手側支著額,戲謔地看著我。
「想干什麼?」
我了出汗的手心,閉上眼就湊上去親他。
聞濯仰頭再度避開。
他輕笑了聲,像是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
「不用這樣。」
「還是你覺得我已經畜生到,去睡自己養大的小侄了?」
他撐著扶手起往次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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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他的手,強忍著無措抬頭看他。
「沒關系的……」
「畢竟我們遲早要結婚的。」
聞濯凝眉輕嗤。
抬手略重地彈了下我眉心。
「鬧什麼呢,小姑娘。」
「消停點兒。」
07
夢境停在聞濯關上客臥門的一瞬間。
我惺忪著眼轉醒。
大腦遲緩地轉著。
我想,就算沒有這件事,我應該也會在不久的將來喜歡上聞濯。
畢竟我高中時期的理想型就和聞濯大差不差。
另一邊床沒有一點溫度。
聞濯似乎起來很久了。
我看了眼手機的日期,恍然想起今天的安排。
我洗漱完,去書房找聞濯。
「小叔叔,我今天要去給室友過生日。」
「晚上會去酒吧,可能很晚才會回來。」
他工作的時候會戴一副無框眼鏡。
不顯得正經,反而襯得他像個斯文敗類。
聞濯靠在轉椅上,漫不經心地睨著我。
「今晚再被人當眾告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