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前還尋思,一個大將軍怎麼會花辭這種兒家的名字,原來就是兒家。」
路人早已消失。
我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喂,這是我的地盤,你要乞討去別地兒去。」
一個乞丐出現在我面前,見我沒有反應,他扯著我的領暴地將我丟在另一個街口。
守在另一個街口的乞丐也驅逐我。
不止蘆花村,就連偌大的京城居然沒有我的容之所,我被驅趕著來到城外山上的一個破廟,很快破廟中也聚集了一群乞丐。
他們發現了我。
「我這就離開。」
「夜里你若是沒個避風的地方,會被凍死的。」
我這才留意到這群乞丐全是年長的婦人和半大的孩子,心中的懼怕在這一刻無聲消散。
喚住我的孩子約十三四歲。
「我是梨哥。」
「你什麼?」
我的耳邊莫名響起白天路人說過的話。
「一個大將軍怎麼會花辭這種兒家的名字。」
同為兒,我們的名字中同有「」字,可我被人欺辱和驅趕,卻威風凜凜,令人折服。
我頓了頓,鬼使神差道:
「花辭。」
「我,花辭。」
8
梨哥聽后眼睛亮了起來。
「花辭?!」
「你就是那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可你不是錦還鄉了嗎,怎麼會淪落和我們一樣的乞丐?」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一拍手道:「我知道了,那個狗皇帝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明著給你賞賜了很多金銀財寶,暗著卻把這些金銀財寶都走了,所以你才變了乞丐,我說得對不對?」
旁邊有人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梨哥得意,「話本上不都這麼寫的,皇帝討厭好,花大將軍保家衛國,肯定是是好。花大將軍,這是我們今日討來的包子,還干凈的,你快些吃。」
我怔住了。
在葬崗附近躺了三天的我滴水未進,今日又是幾經折騰,腹中更是腸轆轆,若我此刻坦白自己并非是花大將軍,我還能吃上這個包子嗎?
梨哥見我不接,直接塞到我手上。
我沒有任何力氣拒絕。
我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臉上的表,一口一口吃著手上的包子,被浸的面皮松鮮香,我卻嘗不出它的味,只能到臉頰上的燙意一陣高過一陣,每一道落在我上的目似乎都在辱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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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借別人名號招搖撞騙的壞人。
你當初活該被浸豬籠。
梨哥十三歲,卻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他認定我是大將軍花辭,周圍人沒有一個質疑的。
夜里他找出一塊草席供我睡覺,我翻來覆去,直到下定決心和梨哥坦白真相才有了困意,誰知一覺醒來,天大亮。
破廟里只剩下一個七歲的蘿卜頭。
「花大將軍,梨哥讓我告訴你,他們出去乞討了,夜里就會回來,你不要擔心。」
看來要等到晚上才能坦白了。
9
破廟頂部坍了一半,日毫無遮掩地照在我上,烤得我口舌發干,我走出破廟本想找個涼的地兒,意外瞥見草叢中有鮮的公英和薺菜。
我心一。
若用這些野菜和破廟中那個破損的香爐為他們煮一鍋熱乎乎的湯,梨哥得知真相,或許就不會責怪我。
說干就干。
順便教會了蘿卜頭如何辨認這兩樣野菜。
我們二人干得起勁之際,梨哥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看到了嗎,就是花大將軍,一會兒能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他的后跟著三個兇神惡煞的乞丐。
看清我的模樣后彼此換個眼神,旋即笑著向我們。
「都說花大將軍是個滴滴的小娘子,我們還不信,原來傳聞是真的啊,小娘子能干什麼事,快點把食出來,敢在我們的地盤上乞討,誰給你們的膽子!」
「不然的話,這位花大將軍以后就是我們兄弟幾個的了。」
梨哥抱著小蘿卜頭站在一旁,給我助威,「花大將軍,快給他們一點瞧瞧!」
若我真的是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花大將軍,定能把這三個人打得滿地找牙,可我偏偏是一個利用別人名號坑蒙拐騙的壞家伙,他們三人能打碎我所有骨。
我很絕。
我只是想要活著,怎麼會如此艱難!
我只是想要活著啊。
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了一力量,促使我抄起腳邊西瓜大的石頭,面目猙獰地沖向那三個人,和他們纏斗在一起。
他們撕扯著我的頭髮,數不清的拳頭落在我上,我卻毫不到疼痛,只是發了狠地舉著石頭照準他們的腦袋砸。
我有那麼十惡不赦嗎!
婆母要我死,宋長恒要我死,就連只和我見了一面的你們也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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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沒了力氣,石頭從手中落,那三人早已頭破流,抱一團奄奄地著氣。
梨哥在一旁歡呼:「給你們說這是花大將軍了,你們還不信,現在知道花大將軍的厲害了吧?」
三人逃命似的下山了。
小蘿卜頭對我滿是為畏懼。
夜里眾人歸來,梨哥手舞足蹈地講述著我今日的英勇事跡,偶爾看向我的眼中晶亮,滿是仰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