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上的疼痛,將坦白的話語咽回腹中。
過兩日吧。
等梨哥的興勁頭過去,再告知真相就不會打擊到他。
10
不打算告知真相,那我也不能厚著臉皮繼續吃嗟來之食,便提議和他們一起去乞討,順便打探才能見到皇帝。
梨哥拒絕了我的提議。
「你可是花大將軍,生來就是要人仰慕的,怎麼能做這些低三下四的活兒。」
「現在所有乞丐都知道我們認識花大將軍,以后我們想在哪里乞討,就在哪里乞討,再也沒有會欺負我們,驅趕我們,更不會搶我們的食了。」
我只能繼續挖著野菜煮湯。
「花辭」這個名號太過響亮,眾人靠著它,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食,還有一些乞丐為獲得庇佑,想要加我們。
梨哥來者不拒。
短短一個月過去,人數竟然翻了三倍。
若再不坦白,這個謊言只會哄騙更多的人,我必須馬上告知梨哥真相!
我拉著他走到破廟外的山頭上,只起了一個話頭,就被梨哥突然打斷:「花大將軍,你看那!老早就聽說白虎幫這些日子的食了很多,幫主將這一切怪罪到了你頭上,說要挑日子和我們干一架,沒想竟然是真的,我這就去人!」
干架?
我一陣頭暈目眩,連忙拉住他,「我們的人是比以前翻了三倍不假,但還是老弱婦孺居多,上山的這群人各個都是青壯年,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
梨哥理直氣壯:「這不是還有花大將軍你。」
我啞然。
片刻后下定決心道:「我再勇猛,赤手空拳也難敵這麼多人,你去把破廟中的人都出來,這一次我們以智取勝。」
我見過父兄捕魚。
他們先挖出一條死道,再驅趕魚進這條死道,堵住出口,再將它們一網打盡就輕而易舉。
破廟位置較高,只有一條小路能上山,小路兩旁是高高的山崖,像極了困住魚的那條死道,占據著有利地形,或許我能賭一把。
我將人分了三波。
第一撥人強健,我安排他們在上山的關口堆起石頭,人頭大小最好,待白虎幫的人冒頭后,直接用石頭砸他們;第二撥人老弱居多,我命他們撿些干樹枝放在道路兩旁的高,并升起篝火,一旦看到白虎幫的人就向他們丟點燃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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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撥人充當的是捕魚的網,不過目的不是為了捉住這些魚,而是為了嚇跑他們。
第三撥人都是小孩子,他們和老弱的人待在一,待前兩波人手后,他們一邊喊,一邊劇烈搖晃樹枝,以營造人多勢眾的假象。
眾人前腳布置妥當,白虎幫的人就出現了。
伴隨著第一個石頭的滾落,無數石頭順著山路向下滾去,十來個人被砸得倒地不起。
白虎幫主見狀,命這些人不準起,以抵住滾石,好讓后面的人翻過他們繼續往上,誰知剛一冒頭就迎上了麻麻的火,好幾個人上都起了火,又蔓延給更多的人,一時間慘聲不斷。
就在他們驚惶之際,樹木的搖晃聲和孩子們的喊聲起了作用,許多人被嚇得腳發,連滾帶爬地往山下跑。
一個人跑,其余的人也跟著跑,只剩下一小部分人還在原地。
勝利在。
11
「幫主,他們人多,又有花大將軍坐陣,我們還是快些走吧,保命要!」
白虎幫主卻不肯走。
孩子們仍在搖晃著樹枝,喊聲不停,但沒有了石頭和干柴的掩護,顯得十分單薄,察覺況不對的孩子們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白虎幫主似乎察覺到了我們虛張聲勢的本質,「花大將軍,我們白虎幫今日上山是來投靠你的,沒想到竟然造這麼大的誤會,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白虎幫氣勢洶洶上山的樣子,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投靠,如今說這種話,分明是想潛上山查探虛實,一旦察覺我不是大將軍花辭,就會將我們一網打盡。
梨哥問我該怎麼辦。
「讓他一個人上山。」
白虎幫主倒也是條漢子。
說一個人上山,就一個人上山。
可惜他在經過關口,將后背暴給我時,就注定了他只有死路一條。
趁著這個時機,我抱起瞄準石頭砸向他的后腦,毫無防備的他據慣向前摔去,沒等落地就一個扭想要反擊,哪知兜頭又是一擊,趁著他暈頭轉向,我連忙在他的腰上繼續用石頭砸他的腦袋,力道一次比一次更狠,砸得他三兩下沒了氣息。
他在上山途中看到過我。
弱弱的一個婦道人家,長著一張無害又好欺負的臉,和「大將軍花辭」沒有任何的相像之,更沒有對我生出警惕,于是就丟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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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作沒停,直到他溫熱的漿迸我一臉,我才扔掉石頭,搖搖晃晃站起,抹去眼角的淚水,突兀地笑了出來。
他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怒瞪著我,似乎在說:你這個使招的卑鄙小人!
卑鄙小人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