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活著。
12
起初我稱自己名為「花辭」。
是希自己能夠像那位大將軍一樣強大，不會再被婆母浸豬籠，被夫君打死，被乞丐驅趕。
誰知會被人當那位大將軍尊敬，還給我塞了一個包子。
我恐慌。
我不安。
我想坦白這一切。
直到這個份讓破廟眾人乖乖遵從我的安排之后，我有種之后吃飽了肚子的滿足，我上了這個份，它能讓我吃飽穿暖，能讓眾人聽從我的話，能讓旁人對我產生忌憚。
我不想放棄到手的這一切。
我也不單單是為了給自己謀好。
將來的我還打算利用這個份做些別的事。
比如說，吞并周圍所有乞丐幫派，命令眾人不得爭搶他人食，不得欺辱老弱婦孺，不得互相殘殺。
在此之前，我也要提防他們。
我的婆母和夫君之前也是很好的人，卻在高中狀元后翻臉不認人，那這些人若是察覺我不是真正的花辭，他們對我的態度還是原來的樣子嗎？
或許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我只有一條命，我賭不起。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立威。
從上一次對戰那三個人的過程中，我總結出一個道理，只要你展現出超出常人的狠，不僅敵人會怕你，就連你的同伴也會怕你。
所以我用極端方法殺了白虎幫主。
震懾其它幫派的乞丐同時，也在破廟眾人的心底立下一個不好惹的印象，看，他們現在的沉默和躲閃的目已經證明我功了，日后就算他們發現我不是大將軍花辭，也不敢對我抱有任何怨言。
我想活著，我要活著，就只能變現在這般模樣，是無可奈何，是走投無路，是不得已而為之，也是我如今的心甘愿。
自今日起。
我是大將軍花辭。
而非蘆花村那位人盡可欺的娘。
12
幫主已死，白虎幫的乞丐被我們盡數吞并，隊伍人又翻了一倍。
梨哥興得手舞足蹈，「花大將軍，別的乞丐幫派都有名字，我們的幫派也該有個名字，以前你麾下的士兵是赫赫有名的『花家軍』，不如我們就『花幫』吧，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毫無異議。
Advertisement
我突然道：「以后你們就不必稱我為『花大將軍』了，我花幫主吧。」
梨哥第一個響應：「是，花幫主！」
我心中殘存著愧疚。
「花大將軍」這個稱呼的主人應該是一位英勇無敵的人中豪杰，而不是我這樣一個竊取人名字的鼠婦。
我不想過于玷污。
隨著稱呼的改變，眾人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改變，他們不敢像往日一般和我談笑，夜間總要挨著我睡的幾個孩子躲到了人群邊緣。
梨哥安我說：「幫主，他們只是沒見過這般慘烈的場面。」
所以用那種狠辣手段震懾他們才有效果。
我也并不難過。
他們和我的距離越親，我的真實份就越容易暴，眼下這樣很好，得到一些，就會失去一些，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余下的時間里，我挑出花幫里強力壯的一群人，又利用著「花大將軍」的名號，一步一步吞并了京城外所有的乞丐幫派，人數竟然達到了兩千之眾。
經過問詢，我才知道他們來自曹州，原先并非乞丐，而是天災之后府不作為，他們被迫來到京城狀告曹州員貪墨職，卻求告無門，甚至還因「污蔑當朝員」為由，活生生打死了五六個同鄉。無奈之下只能靠討飯活著，誰知這些權貴寧可將埋進土里做花，也不肯施舍他們半骨頭。
聽聞花幫能讓他們吃飽飯，他們直接放棄掙扎。
也是一些可憐人。
乞討來的食畢竟有限，兩千余人的吃飯了一個大難題，梨哥突然提起：「我們占據的這個山頭底下，正好是一條道。」
明白他言下之意的我心臟怦怦直跳。
上卻說，「你瘋了嗎？惹上府的人，他們一手指就能把我們碾碎。」
梨哥招手，示意我將耳朵遞過去。
聽完他說的話，我的眸明滅不定。
13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伴隨著梨哥的一聲令下，眾人團團圍住了經過的馬車。
車夫一甩馬鞭，「你們一群土匪敢在道上打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們可知馬車里坐的人是誰？」
「知道，禮部尚書周大人。」
「知道還不快點散開！」
Advertisement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想和周大人敘舊？」
梨哥長脖子，對著馬車里的人喊道：「周大人，您還記得我嗎？三年前你去郊外踏青，看中了正在浣的母親，于是在天化日之下將，得跳河而亡，為兒的我目睹了這一切，臨走時您還賞了我一錠銀子呢。」
我看向梨哥，仍是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不像在說自己的事。
「一錠銀子可不夠，我要一萬兩，您也不希我將這件事傳出去吧。」
車廂中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等我回京，會派人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