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梨哥搖頭,「那可不行,萬一您找來兵該怎麼辦?這樣吧,您派人回京去取,我就在這里等你們,就是得辛苦大人您和我走一趟了。」
我們人多勢眾,這位周大人只得囑咐車夫回去取錢,剩下的人被我們蒙住眼睛,收繳武,往山上押去。
梨哥這時揚聲道,「你們該不會以為我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吧?那個孩子是個小姑娘,我是個男孩,怎麼可能是我?」
我上前幾步和他并肩行走。
「那個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想報,但相護,最終不了了之,後來被爹賣去了院,然后就沒消息了,大抵是死了吧,一個連母親都保護不了的人,也是該死,幫主你覺得呢?」
想起自己多次的死里逃生,想起走投無路被迫當乞丐的百姓,想起那位被后跳河而亡的婦人,我將目在那位大腹便便的周大人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后對上梨哥認真的雙眼。
「之于,是弱;之于男,是弱;男之于父,是弱;父之于,是弱;之于帝,亦是弱。若弱該死,那天下除了皇帝之外,都該死。皇帝之上還有父,他也該死。」
「我以為,該死的是那些恃強凌弱的人。」
我出收繳的長刀,遞到梨哥面前。
森森寒芒照亮了他稚的眉眼。
「這是?」
「殺了他,就當是替那個小姑娘報仇。」
14
我知道梨哥是個孩,是從躺著的地方有一坨跡發現的。
不愿說,我就當不知道。
但自我刀遞到面前開始,就是在告訴,我已經知道了你的。
梨哥著雪白的刀笑了。
「幫主,這樣不好吧?我們之前說過,只謀財不害命的。」
「他該死。」我頓了頓,又道:「不用擔心之后的事,我們是四散的乞丐,不是踞在一起的山匪,朝廷就算想為他報仇也抓不住我們,萬兩銀子也夠我們度過這段危險的時間,大不了再也不做這檔子事。」
梨哥不舍。
「那我掌握的那麼多權貴人家的,豈不是浪費了?還沒賺多錢呢。」
乞丐走街串巷,掌握了許多權貴人家的。
我們起先是在打劫時,利用這些威脅權貴人家出錢財,并讓他們瞞被打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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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一步險棋,一個不慎就會全軍覆沒,對我們來說并不是長久之策,或許,我們可以直接登門威脅,這些權貴縱想殺滅口,但他們不知道全城乞丐都是我們的人,他們是找不到人的。」
這是我深思慮之后想到的。
我提醒梨哥,「錢我們可以再賺,殺他的機會難得。」
就跟我當日殺不了宋長恒一樣,每個狗邊都有很多人護著。
梨哥終于從我手上接過武,一步一步走到仇人后,察覺到殺氣的周大人遲疑著轉過,迎接他的卻是一把毫不猶豫的刀。
穿而過。
梨哥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轉著刀柄,令人發寒的分離聲折磨著眾人的耳。
「周大人,您當日得那農婦投河之日,可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長刀拔出時,殷紅的濺了梨哥一臉,渾然不覺,只居高臨下地著倒地的那一坨爛。
我忽然記起,稚齡十三。
卻有著讓仇人在死前連慘聲都發不出的強大魄力。
我指點道:「給他的脖子也來一刀,之前在狀元——戰場上的時候,總有一些外邦人試圖裝死后襲,所以我們會給每一尸都補刀。」
梨哥照做。
剩下的人雖然看不見,但也能從這幾句話得知周大人已死的消息,連聲尖,如無頭蒼蠅一樣四逃竄。
「都安靜,本幫主連尚書大人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也不會將你們放在眼里,誰再敢多嚷一句,休怪我的刀不長眼。」
威脅一出,這些人不得不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一個的布條從眼睛落,恰好與我四目相對,短短幾個呼吸間,都認出了面前之人是曾經的蘆花村故人。
我心臟驟停。
15
我拉著快步走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你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姐姐,你還活著,太好了!」
小螢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四個月前宋大娘說你失足落水而死,我覺得很蹊蹺,你明明會水,當初我落水還是你救的。後來又傳來消息說長恒大哥要迎娶公主,我更覺得古怪,你死的時機也未免太巧合了,于是我跟蹤了宋大娘幾日,才知道你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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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報,誰知被發現了,找了宋氏宗族的人來抓我,我只能跑,半路遇上了拐子,幾次經手后了宮,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姐姐你。」
沒想到小螢的經歷比我還要離奇。
也沒想到會嘗試給我報仇,這是我父兄都不愿意做的事,我不過是救了一次而已。
「既然你是宮,又為何在姓周的邊?」我實在好奇。
「還不是那個狗皇帝,整日不是折騰宮就是想著長生,最近又想通天上的神明,讓趙公公出宮找禮部尚書商議舉辦祭天大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