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難收。
我在說出自己的名字是「花辭」的這一刻起，我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要麼死，要麼，為真正的大將軍花辭。
我命。
我惜命。
我選擇后者。
20
沿著小路避開兵走了一個月后，終于抵達我此行的目的地曹州，這里干旱過了又是水澇，莊稼往往還沒就付之一炬，百姓們食不果腹，長期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近鄉怯，花幫中有不人抹起淚來。
他們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回到自生長的土地上。
「不知道娘還活著沒有，當初曹州員擔憂災荒一事傳到京城，影響考察，下令不準任何人離開曹州，我僥幸離開了，可娘卻被兵捉住了。」
「幫主，你一定要給我們討一個公道啊。」
他們跪著向我磕頭。
在他們心目中，我早就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大將軍花辭了。
為防止外人發現異樣，曹州只能進不能出，命令隊伍原地扎營等候信號之后，我帶著一百來人分散著進了城。
城中滿眼荒蕪。
每個路過的人都面黃瘦，麻木的雙眼沒有半點靈，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說什麼也不肯跟拉著手的人走。
「我要我爹。」
「我用我兒子，從你爹那換了你。」
拉著手的人笑得慘然。
梨哥面不忍，從包袱里拿出幾張燒餅和一錠銀子遞了過去，「我可以和你換這個孩子嗎？」
周圍的人紛紛眼冒綠。
我正要提醒梨哥，卻被人捂住拖進了一條巷子里，他們打量著我的五面喜，卻不敢看我的眼睛。
「這位姑娘，曹州荒，只有當的能有一口飽飯吃，我們想將你送去巡大人那，換一麻袋糧食救村里的人，你在那也能不肚子，這是兩全其的好事。」
「那我能活下來嗎？」
他們臉上的躲閃更明顯了。
果然。
我收起匕首，「你們送我去那吧。」
我進城目的也是這位巡大人，正好缺一個由頭混他府上。
21
進巡府邸的當晚，我就被下人洗干凈換了一輕薄的衫，送進了一個房間里，傳聞中的巡大人只披著件外袍坐在床榻邊。
大腹便便，滿臉橫，和我想象中魚百姓的狗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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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眼底滿是興味。
「你就是府上新來的姑娘？長得不錯。」
「過來，跪下。」
他張開。
我忍著作嘔的一步一步挪向他，服從地跪在他的前，他出手掌想要摁住我的頭，卻在下一刻抱住下在地上打滾。
不知何時我手上的匕首沾了。
我是主來到巡府邸的，下人對我沒有過多警惕，這才能讓我保住匕首。生怕他的慘會引來更多的人，我迅速用匕首割破他的脖頸。
他漸漸不了。
只有幾坨還在搐。
靜到底還是引來了旁人的注意，「往常大人玩膩了才開始折磨人，今日怎麼這麼快就手？」
「誰知道呢。」
原來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松了口氣，拿起燭臺點燃那件外袍丟在尸上，又點燃床榻，熊熊烈火燒起來之前，我已經翻窗離開房間，打暈一個婢，換上的服，在府上邊跑邊喊：「快來人啊，救火啊，大人要被燒死了！」
府上了一鍋粥。
有人催促道：「快去把城中所有的守衛找來救火，萬一巡大人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們！」
看著染紅了半邊天的火，我又回到打暈婢的地方，用匕首威脅道，「后門在哪，帶我離開這個地方。」
以火為信，梨哥他們得知巡大人已死的消息，就會在城中鬧事。
把守城門的人被調走了一部分，里應外合之下，用不了多久城門就會被我的隊伍攻開。
我必須在徹底起來之前，與他們會和。
22
花大將軍殺了巡大人。
花大將軍為民除害。
花大將軍來救你們了。
……
「花大將軍」如風一般在曹州城中傳播著，所過之，麻木的眼睛有了彩，干柴般的手臂將大哭不止的孩子從柴火鍋中抱了出來，干癟無力的扛起農，沖向鎮他們已久的兵。
一夜過去，塵埃落定。
曹州城能稱得上一句的人，多數都死在了憤怒的百姓手下。
——他們被迫太久了。
我命人打開庫房，意將小山般的糧食分給百姓。
投誠的知府在我邊討好道：「花大將軍，這些食夠整個曹州城百姓吃上十年，你若是全分出去會引發災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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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哥出長刀，「百姓吃一口糧怎麼就和災禍扯上關系了？」
知府振振有詞，「這位姑娘你不懂政事吧？若是每家都存著夠吃十年的糧，那他們還耕種嗎？國庫還充盈嗎？只有讓他們又不死，吃又吃不飽，他們才會一直勤懇耕種。巡大人能落得今天這個田地，只能說他自作自，我早就勸過他放糧賑災，他卻不肯，要知道兔子急了會咬人，百姓活不下去了，自然要起暴。」
「荒謬。」
梨哥一刀結束了這位知府的命。
我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