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他留下也只是想知道城的況，現在他已經沒有用了。我也不想被百姓看到我和迫他們的知府在一起，否則，拿下曹州會出現更多波折。
我吩咐道：「一人先發半年的口糧，再安排人修補河堤，避免水患再次發生。」
我承認這位知府說的有道理，但我不能完全茍同。
讓百姓保持在吃不飽又不死的狀態，以此迫百姓去耕種，這般對待百姓，與對待牛馬有什麼區別？甚至連牛馬都不及，至每個牛馬鼓起來的肚子里都是食。
我從他們當中來。
我知道他們是人，我也只會把他們當人。
23
次年開春，鞭炮聲宣布著河堤修補工程的結束，土地里到都是的綠，農人舉著鋤頭忙個不停，天邊幾個放著紙鳶的孩子發出清脆的笑聲。
這里的百姓同樣對我是花大將軍一事深信不疑。
修補河堤的幾個月，與曹州相鄰的永州、滄州也被我接管。
永州境也生著災荒，聽聞我的隊伍兵臨城下，那里的百姓自發殺了所有的員，打開城門迎我前往。
滄州巡知道花大將軍勢不可擋，主將滄州送到我手上。
我得手三城，但真正的花辭已得手五城，若不是朝廷的兵和在德州對峙，拖住了的步伐，恐怕大半國土都已經落的掌心。我必須趁著他們兩方人馬發現我之前，接管更多的州府，擴充自己的隊伍，方能在他們兩敗俱傷時，有趁虛而的實力。
是的，我要登上最高的位置。
我要世間百姓不再狀告無門，我要世間沒有災禍和易子而食，我要世間子登上高位，不再被輕視和折辱。
兒又如何？
花辭能，我亦能。
夜里我坐在燭旁邊一個一個認著字，我生出了磅礴的野心，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大字不識。
看著墨筆在紙張上劃出痕跡，我忍不住想，讀書是多麼妙的一件事啊，足不出戶就能見識到那麼多風景，不用三顧茅廬就能懂得那麼多的道理，為何讀書之人多是男子，而子，這多麼不公平啊。
我想，若我真能登上那個位置，第一件事就是要全天下的子讀書。
只有讀了書，才會明白，我們子自出生起，就被一個巨大的謀籠罩，它告訴我們子本弱、子骯臟、子惡毒、子生而殘缺……總之，天底下所有的不好，都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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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數不多稱贊子的東西，「乖順」、「貞烈」，卻都對子沒有好。
它讓我們厭惡自己，輕賤自己，鄙夷自己。
讓我們心甘愿為男人的附庸。
嘎吱。
窗戶突然開出一條，冷風灌了進來，我裹裳走到窗邊，猝不及防間看見了一張悉的臉。
臉的主人抱著胳膊，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了一番。
「聽聞有人打著我家將軍的名號四生事，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失去意識前，我唯一的念頭是：
完了。
24
睜眼是在馬背上，我掙扎著就要下去，麥青抬住我，「老實點，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拖在馬屁后面。」
「你要帶我去哪里？」
「帶你去見我們將軍，讓好好懲治你，最好把你大卸八塊，掛在德州城的八個城門上，好讓別人再敢做這種事的時候掂量掂量自己。」
我安靜下來。
麥青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滿意。
晚上照舊在野外過夜，麥青綁住我的手腕，將我拴在樹上，我告訴我要小解，要我就地解決。
我說我臉皮薄，背過了。
總之，無論如何也不肯松開我，要想逃跑只能另尋他法，夜里酣睡之后，我從上出匕首打算割開繩子，笑瞇瞇的聲音在后響起：
「沒有收走你的武，就是等著這個時候。怎麼樣，希落空的覺不好吧？」
我氣惱。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再次睡去。
我盯著一旁的石頭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收回目，當初幫過我，我狠不下心。
在篝火邊坐了大半夜，還是不甘心就這麼去德州送死，意識昏沉間我突然靈一現，出一柴火，又將繩子放了上去。
日出之前，我騎著麥青的馬將遠遠甩在后。
依稀聽見了跺腳大罵我的聲音。
25
午時我在一茶館中歇腳，過往的行商在這里換消息。
「花大將軍和朝廷在德州對峙了好幾個月了，怎麼還沒把德州拿下，真是急死個人。花大將軍做皇帝，我們才能迎來好日子。」
「可能是因為花大將軍不在德州，而是曹州，我親眼見到在田里教農人耕種。」
「德州與曹州，一個在西一個在東，花大將軍怎麼跑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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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花大將軍打算兩面夾擊朝廷，殺它一個趁其不備！不愧是花大將軍，計謀使得出神化。」
憑著花大將軍在世人心中的地位，他們若是知道事真相，罵聲恐怕能將我一灘爛泥。
自嘲笑笑，我拿出茶錢放在桌子上，騎馬繼續上路，迎面與押著囚犯的士兵肩而過，察覺不對的我下意識回頭，對上了一雙翻上天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