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應溫暖、明朗、蓬生春。
30
和相識的時間越久，我就越不想為花辭。
我最終還是為了花辭。
31
稻香愈發沉默。
麥青怨我，待我再沒有青眼——
「如果不是你這個大騙子突然出現，將軍，將軍還能撐很長很長時間的，還能陪我們很久很久的。」
們心中都攢著氣。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們在戰場上發泄似的砍傷一個又一個，遍鱗傷也能很快爬起來，完全將自己的命拋到了腦后，在這強有力的進攻下，我們很快拿下德州，高歌猛進又一連拿下十二城。
算上我得手的三城和花辭留給我的五城，至此，大半江山落我手。
半年未謀面的梨哥驚呼：「將軍，你也太厲害了。」
麥青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紅了眼眶，丟下一句「厚無恥的騙子」轉就走，稻香跟了上去。
梨哥茫然。
「騙子？是在說我嗎？」
我無法回答。
只是吩咐手下去京城里散播「花大將軍已經兵臨城下」的消息，好引起混，人心一，拿下京城事半功倍。
我驀地想起小螢。
不知道在宮中怎麼樣了。
「姐姐！」
一個面容稚的宮從夢中驚醒，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然后拍著口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做夢，沒有真的拖累姐姐。
也不知道姐姐離開京城后去哪里了，這麼久都沒有的消息。
屋外突然傳來聲音：
「小螢，陛下點名要你去侍奉。」
宮面慘白。
32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龍椅上的皇帝怒氣沖天，「一個人造反有什麼用，難道真想做皇帝不！」
侍候在旁的小螢心底不屑。
花大將軍那樣的絕世英雌才配當皇帝，而不是你這種老而不死整日幻想長生的賊。
也可以讓姐姐來當，姐姐厲害著呢，能把京城所有的乞丐都收麾下。
趙公公在一旁恭敬道：「陛下，這里有封信。」
小螢悄悄豎起耳朵。
「什麼？花辭早就死了，現在的花辭是蘆花村的一個村婦李代桃僵的，還是狀元郎宋長恒的髮妻？」
皇帝一拍桌子。
「荒謬，區區一介農婦怎麼可能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該不會是花辭放出的假消息，好引朕中計，哼，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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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眉頭皺，并沒發現有個宮呆住了。
趙公公踢了小螢一腳，小螢才回過神，繼續研墨，心思卻早就飛到了駐扎在京城外的花家軍里。
是的姐姐嗎？
「小螢，小螢。」
皇帝不知何時盯住了小螢，目冷詭譎，像條吐著信子的蛇。
一冷汗的小螢連忙跪倒在地。
趙公公眼見大事不妙，上前幾步擰住小螢的耳朵將從地板上提起來，「咱家往日是怎麼代你的？在陛下面前，要打起十二分神，你又是怎麼做的？」
「陛下，咱家這就把帶下去，好好教教什麼是規矩。」
皇帝擺擺手。
趙公公拖著小螢走到殿外才松手。
「我讓你走，你為什麼不走，關鍵時刻你發什麼呆，你知不知道你險些——險些就要——」對上小螢懵懂的眼睛，趙公公重重嘆了口氣，轉而道，「你的命不能隕落在改朝換代的前夕。」
直覺告訴小螢有不好的事發生。
「趙公公，發生什麼事了？」
「陛下聽聞服下九個子的子之，就能長生不老，花將軍在京城外虎視眈眈，陛下怕出什麼變故，打算今晚實施。他命人挑選了九個八字合適的宮，其中就有你的名字，是我說你癸水未至才將你救下來。」
小螢聽得骨悚然。
皇帝近來行事愈發暴，每一個被他寵幸過的宮都會被杖斃。
這九個宮今夜過后，還能活嗎？
小螢扭頭就往宮殿的方向跑，趙公公連忙拉住，「你做什麼去？」
「我要救下們，我做不到……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替我去死。」
33
偌大的宮殿，鼾聲一陣一陣。
皇帝年老，，一次寵幸三個宮便疲力盡，等他醒來，剩下的六個宮也逃不掉，九人正抱在一起互相安。
們看見溜進來的小螢，齊齊變了臉。
「你進來做什麼？快出去。」
「你不想活了？」
「我們在這里服侍陛下就好了，你去歇著。」
大家七八舌地把小螢宮門外面推。
小螢執拗不走。
爭執間龍榻上的人影翻了個，眾人虛驚一場，聲音又往下了，「小螢，離開吧，每年這個時候記得給我們燒紙，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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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螢你要給我燒兔子燈。」
「我要蓮花的。」
「……」
小螢拿出藏在背后的手，是一疊整整齊齊的白綾。
「你……這是要做什麼？」
「狗皇帝不死，宮里就要死更多的人，他的命尊貴，難道我們就卑賤到隨意被打殺嗎？你們快走，若有人問起，就說是我殺的狗皇帝，和你們沒有關系，我小螢做事一人當。」
說話間，小螢已經抖著將白綾在皇帝的脖子上套了一圈，能想出最好的救人辦法，就是除去這個罪魁禍首。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皇帝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大膽！」
小螢沒殺過人，也從未對皇帝這般不敬，遭到呵斥后一，皇帝的威嚴得下意識就想松開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