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我媽媽一定很爸爸,才會不顧危險生下了我。」
許硯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的結上下滾了幾次,那雙眼睛蒙著一層霧氣,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抬起手,輕輕落在我的頭頂。
「去洗澡吧。陳姨給你準備了睡。」
洗完澡,我輕手輕腳地走到許硯的臥室門前,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門而。
這是屬于未來的我的特權,不知道現在管不管用。
許硯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張照片,聽到聲音立刻把它反扣在床頭柜上。
照片上是程今禾。
「干什麼?」他皺眉問道,語氣有慌。
我著腳丫跑到他面前,仰起臉:「睡不著,你還沒給我唱催眠曲呢。」
許硯愣了下:「......什麼?」
「催眠曲呀。就是哄小孩睡覺的歌。」
我理直氣壯地爬上他的床,鉆進被窩。
「我不會。」他一口拒絕。
「你燒菜不會,也學了。唱歌也一定會。」我眨著眼睛。
許硯的角了,似乎有些后悔學燒菜了。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回你自己房間。」
「不要。這里比較香。」我把頭進被子里。
「許!了!了。」他一字一頓地我的名字,卻拿我毫無辦法。
我掀開被子看他一眼。
他的表從惱怒到無奈,最后變了一種奇怪的妥協。
「......真的不會唱。」他的聲音很低。
我出半個腦袋:「那就隨便哼點什麼,爸爸上好好聞......」
許硯的明顯僵了。
半晌后,他輕輕清了清嗓子,開始哼唱一段沒有歌詞的旋律。
有些走調,但很溫。
我閉上眼睛,這是我每次做噩夢時,他都會唱的同一首歌。
歌聲停下時,我已經半夢半醒。
迷迷糊糊中,我覺一雙手托起我,小心翼翼地把抱了起來。
5
袖落,許硯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我勉強睜開眼,看到他正盯著我手臂上的傷痕,臉慘白。
「誰干的?」
「之家的院長......不過沒關系,我後來放火燒了他的辦公室......」
我含糊地回答,眼皮子困得快睜不開了。
許硯的手臂突然收,把我牢牢摟在懷里,眼角有點紅。
Advertisement
「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我在他懷里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閉上眼睛。
為了讓許硯充分適應父親的角,我拉著他重溫了一系列親子活。
「爸爸,我們去游樂園吧!」周一早晨,我趴在許硯的辦公桌上,把他正在看的合同推到了一邊。
許硯頭也不抬:「沒空。」
「恐龍園呢?聽說有了霸王龍。」
「不去。」
「那馬戲團總可以吧?就在市中心!」
許硯終于抬起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許了了,我很忙。」
我撇撇,從書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那是我三歲的時候,我們去迪士尼的合影,許硯戴著米妮頭箍,一手抱著我,一手舉著冰淇淋,笑得可開心了。
他盯著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鐘,耳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是 P 的。」
「才不是呢!還是你第一次坐旋轉木馬,下來后差點吐了。」我指著照片得意道。
許硯的表像被雷劈了。
他了太,無奈:「......只去一個地方。」
「游樂園!」我立刻舉手。
「恐龍園。」他討價還價。
「!」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為期一周的親子活速班。
恐龍園里,許硯板著臉站在霸王龍骨架前聽我滔滔不絕地講霸王龍大戰奧特曼的故事。
這些都是以后他親自講給我聽的。
「奧特曼打過霸王龍?」他問。
「你就是這麼說的啊!你還說白雪公主嫁給了野。」
馬戲團表演時,當小丑突然湊到我們面前互,許硯條件反,差點把對方過肩摔。
我趕抱住他的胳膊:「爸爸冷靜!那是表演!」
結束后,他居然還帶我去了游樂園。
「反正都去了兩個地方了,不差這一個。」他的解釋明顯是口是心非。
旋轉木馬上,他僵的像木頭一樣。
開車時,差點又飛出跑道。
最后在鬼屋,他被鬼追的臉慘白,我笑的樂不可支。
「許!了!了!」從鬼屋出來后,他咬牙切齒的捂住我,不許我笑。
這些天里,他居然完全忘了程今禾。
但我知道好景不長。
按照原來的時間線,很快程今禾就會和男主林墨川發生矛盾,獨自跑到危險地帶,許硯會去救,卻被誤會是他做的。
Advertisement
那次事件后,許硯會消沉很久,甚至開始酗酒。
我必須要做點什麼阻止他。
6
于是第二天,當許硯出門后,我用零花錢雇了幾個小混混,讓他們把一個專門敲詐小學生的黃綁了過來。
「小老闆,人給你帶來了,錢呢?」領頭的混混著手問。
我掏出許硯給的零錢遞給他:「不許告訴我爸爸哦!」
「放心!」混混們拿了錢一溜煙跑了。
我看著被五花大綁的黃:「別怕,就關你一晚上。你上周不是還搶了別人的零花錢嗎?就當是懲罰啦!」
黃里塞著布團,嗚嗚咽咽。
我費力地把他連拖帶拽的弄進地下室。
剛鎖好門,就聽到車子回來的聲音。
糟了,許硯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我趕跑到沙發邊,假裝在客廳看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