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求你了嗎?你自己拿的,你現在要怪誰?」的聲音低了些,可話里話外都覺得這樣做沒問題。
「好了!一回來就鬧,你就非得鬧得這個家里不清凈才行。」在外面打牌回來的我爸突然開門道。
我還有個高中畢業,就一直在家啃老的弟弟在樓上打游戲的弟弟,對于樓下發生的爭吵,他下都沒有下來一眼,似乎這一切都和他毫不相干。
既得利益者總是沉默的。
外面天已經黑,我很想馬上走。
但是鄉下這個時候沒有車,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去。
我心灰意冷回到了那間雜都還沒有完全騰空的屋子。
柜是我家第一次買柜時,弟弟和妹妹爭吵想要的那間大柜,最后得到的結果是他倆一人買一個,為了省錢我用的從前舊的柜子,因為爸爸媽媽掙錢不容易,我作為家里的姐姐要懂事。
弟弟的柜子爛了,妹妹的還能用。
多年以后終于到了我。
家里其他的房間都換了新床,只是這一間曾經用來堆雜的屋子,床墊都是發黑發黃的。
我坐在上面,睜著眼睛發呆到天明。
我媽說沒有求我。
要怎麼才算求呢?
每個月發工資,給我訴苦的人是誰?哭喊不知道怎麼辦的人是誰?
給我吐槽話費沒了、天然氣欠費了、水費電費全都找我的人是誰?
讓我多為考慮考慮,多為這個家考慮考慮的人又是誰?
滿眼艷羨給我說羨慕別人住好房子的人又是誰?
早上他們似乎都有事很快出了門,連招呼都沒有給我打,我起床屋子里就只剩我一個人,我收拾了一下,也準備離開。
卻在剛剛關上門的時候,隔壁鄰居突然住我:「婷婷,你怎麼不和你爸媽一起出門啊?他們去看房子,你不去行嗎?」
我愣住:「看什麼房子?」
「你爸媽給你弟弟買房子啊?你不知道嗎?」
「他們買哪里的房子?他們哪里來的錢?」
「不是,傻姑娘,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你自己家的事自己都不清楚嗎?」
旁邊的大娘拉了拉,不再做聲,兩人結伴遠去。
窸窸窣窣的說著話。
「不是吧?老陳家這麼防著這個大兒呢?」
「害!誰讓自己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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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只是犯傻嗎?
我坐在屋檐下,拿出手機,找到我那個妹妹陳子希的微信想問問。
發過去,卻是一個紅的嘆號。
4、
心在這一刻涼得徹底。
我和的矛盾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很嚴重了,那時剛畢業,上班不到兩月,告訴我上不下去了。
說想創業,我說異想天開,讓安心上班,別想那麼多。
說著說著雙方之間就帶了火氣,說可以給我打借條,算借我的。
可是這個大環境差這個樣子,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能創什麼業?
后面不聯系我,我找了幾次,都態度冷淡,我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這個妹妹是我一手供出來的。
當時高考的時候,我大學還沒有畢業。
我的學費生活費都靠獎學金和自己兼職。
父母都不想讓讀,因為只考上了一個三本升二本的學校,學費一年就要一萬八千八。
我讓考慮考慮復讀,哭喊著說真的讀不下去了。
我們是高考大省,確實升學力很大。
我想了很久。
實在不忍心讓自己的親妹妹小小年紀就到社會上去磋磨。
于是告訴,我只愿意出的學費,生活費得自己掙。
睜著眼睛,一臉茫然的問我怎麼掙。
我把接到我讀書的地方,給找了個包吃包住賣服的地方。
后來我開始實習,我又租了間房,讓和我一起。
我們一起熬著讀書那四年。
時常和我抱怨,的室友放假要麼出去旅游,要麼也是在家玩,只有命苦,沒有一個暑假休息過。
可我幾乎沒有一天休息過啊?
的工作全部是姐姐著石頭過河淌過來的,沒有經歷過干了活拿不到工資,也沒有經歷過到找工作找兼職被騙的艱難。
住我那里,我幾乎包攬了所有花銷,所以才可以每一個暑假的工資都可以完整的存下來。
我總是想,我過的苦,就不要再了。
我沒有驗過的東西可以多驗一下。
我給準備一年四季的服,怕像從前的我一樣拮據被人討論,我給買護品,教我自己都不擅長的關于怎麼自己的理論。
我怕兼職過多影響學習、影響畢業,在學校時我就盡量多補,的第一臺電腦是我買的,的第一個手機也是我買的,還有的第一只口紅、第一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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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勵走到更遠去,我給分我所看過的世界,告訴,也有人本科學校考得不好,研究生去了好學校,畢業后拿多高的年薪,我承諾,只要愿意繼續讀,研究生的學費我也可以出。
甚至在某種意義和事實上,我養和養一個兒有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