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不過只比大五歲啊！
然而這一切不過換來理直氣壯的吼我：「你就出了我的學費而已，生活費是我自己掙的，你不要搞得我好像欠了你很多似的，實在不行，你把我的命拿去總可以了吧！」
讓我拿的命來抵？我拿的命干什麼？我的命、我所有的生命力已經在日積月累里快被他們消耗殆盡了。
我們最后一次發劇烈的爭吵，是關于我的彩禮，吐糟我結婚對象拿這點錢，打發花子。
我抬眼看著，沒說話。
卻氣急敗壞的鬧了起來。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你就沒想多留點錢給這個家嗎？爸媽都老了。」
向媽媽承諾，說以后結婚絕不可能只拿這點錢。
媽媽嘆總算有一個兒不算白養，不像某些人，讀了這麼多年書，就無無義到這種地步。
看著們母慈孝，一唱一和的樣子。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蹲在地上抱著我的大哭得無措的小孩。
那時我憐憫和我同樣的境，想用力拉一下，想讓去到更大更寬廣的世界。
可到頭來卻得到一句：「你現在怎麼這麼自私了？」
不把我的全部割下來給他們就是自私嗎？
同樣生在重男輕家庭里的兒，難道就一點都共不了我這個姐姐的境？
還是說只有足夠冷、足夠自私、足夠無的人才能在這樣的家庭活得好。
5、
微信上的嘆號，像是一把尖銳的刀一般切割著的心臟。
我早該麻木的，可為什麼還是有種呼吸不過來的窒息？
我忍著子，加回了那個微信，想再確認最后一件事。
「干嘛？」
短短兩個字，手機那邊不耐煩的表仿佛就在眼前。
「他們買房的事，你知道嗎？」
「怎麼給我開花店沒錢，給你好弟弟買房你就又有錢了？」
我沒有再回消息了。
點開的朋友圈翻了翻。
原來的花店已經開了起來。
朋友圈里還有我媽給轉的六萬塊截屏。
「麻麻好好，只是還差很多啊！還是得靠自己努力哦！」
轉錢的時間，和我給我媽那十萬只差一周。
再往下，原來，生日有紅包拿。
爸媽都會意思一下。
而我這麼多年的生日禮都是一個電話：「婷婷，你今天過生哦！你要吃好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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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都是這一句話。
原來我媽還會給買口紅，買護品，報銷一些房租。
原來也是知道剛畢業會很拮據的。
原來從始至終，被重男輕的人都只有我一個人。
或者說，他們是重男輕最我那個弟弟，但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妹妹，并且出于對的安，用我這個最不在意的孩子來給樹立一個更薄待，地位更低的人做對比，讓心理舒坦些。
似乎在說：「看，爸媽還是你的，你那個卑賤的姐姐才是沒人在意。」
我看著這一年多我媽各種節日給陳子希轉的紅包，給陳子希買的東西，有些想笑。
原來也知道怎麼護兒啊？
原來也是會當媽媽的。
原來家里也沒有貧困到那種地步。
畢竟陳子希的最新一條朋友圈是：「呵呵！不就別生，我要開店就只能算借，要是收不到那點彩禮錢，是不是借都不會借？給耀祖買房，六十萬首付就能拿出來了。」
家里有存款啊？
為什麼要瞞我騙我呢？
我一直都覺得家里很窮很窮，所以有錢第一件事，是給他們買穿的，買吃的，是想法設法的想要他們過得好一點，再好一點？
在我過往的人生里，我都是盡可能的省錢，不停的克扣自己的花銷，因為他們總是和我說家里很難，我們家很窮，讓我要多諒他們。
于是過新年的時候，弟弟妹妹都有新服，我沒有，我還要安媽媽，沒事，我穿表姐的舊服也行。
媽媽等我以后掙錢了，我會給你和爸爸還有弟弟妹妹買穿都穿不完的新。
媽媽，我很快就能長大的。
媽媽，我一定讓你早點過上好日子。
........
我是那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長大，想要和分擔那些擔子，想讓過得好。
可他們對我呢？
為了省錢，我直到高中兼職，才在冬天擁有第一雙保暖的鞋子，78 塊的雪地靴，原來想要腳不凍，只用 78 塊就可以了。
我當時沒有去想為什麼沒人舍得為我花這 78 塊，而是我要多攢點錢，讓他們也可以穿上暖和舒適的鞋子，所以放假的時候，我給家里所有人都買了。
在那之前，我總是冬天穿夏天的鞋子，冬天下雨刮風的時候，腳趾頭都凍得發痛，總是長滿腳凍瘡，經常得讓我忍不住把創面扣得稀爛，他們路過也只是眼帶嫌棄的道：「你能不能講點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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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初中的時候，他們就在給我暗示說誰誰家的孩子進廠里一個月拿了多錢回家，不像我，開銷越來越大。
所以我在學校里花的每一分錢都有負罪。
都覺得是浪費。
我會把早飯省一半到中午吃，或者直接早飯不吃，中午吃省一點下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