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紅了眼,輕輕地看著我道:「可是也可以活著舒服點對不對?那要不要開始活得舒服點呢?」
我那時只是避開的眼神,還在不停的否認:「不是,主要是我確實沒有什麼需求,就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那天的場景不停在此刻不停的涌現而來。
我第一覺得我活得是那麼的可憐又可笑。
看著飛機外翻滾的云海,我的心第一次平靜了下來。
我不想再擔心、焦慮任何東西了。
我只想活下來,讓我自己像人一樣真正的活一次。
8、
下飛機,我就關了手機,直奔民宿放下行李。
出門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我趿著拖鞋才在漁村泛白的石板路往海邊走去,晚風里有魚腥味和砂礫曬過的味道。
沙灘比我想象的要更一些,細沙從涼鞋的隙里鉆進來,帶著白天太烘烤過的余溫,我就坐在旁邊的長椅上,看著海邊的落日和黃昏發呆。
緋紅的晚霞一點點褪蟹殼青,腳也不知何時被海浪打。
我真的土的,27 歲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海。
腦子里閃過機票錢、住宿費,有些想笑。
原來,來這里一趟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難啊?
我拍下一張落日的照片給一直催我來看海的好友。
「你這個笨蛋,拖了這麼多年才舍得去玩一趟。」
「以后都會舍得了。」
我抬頭看著橘紅的太一點點從海平面下沉,忽然間淚落了滿臉。
太多的緒堆積在現在,我一邊眼淚,一邊仔仔細細的看著周遭的風景。
然后起張開雙臂,任由海風吹拂全。
我想說,我是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到開始好好活,為我自己而活。
所有的事都不再和我有干系。
我要把不值得的人和事全部從我 27 歲以后的人生里切斷。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早早起來,早上吃了早飯去看日出,中午去吃當地的特菜,下午騎車在海邊兜風,玩到疲力盡,再回去洗了個熱水澡,一覺到天亮。
最后一天才回的公司。
開機的一瞬間,我的手機未接電話幾乎不到底。
9、
我一一拉黑,打開微信,我的家人們也是不知道發了多條信息,我隨便看了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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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都是你瘋了嗎?之類的。
我瘋了嗎?應該吧!
但是做一個瘋子也比做一個傻子好。
瘋子至是暢快恣意的。
我沒有回復,也是逐個拉黑。
第一次發現,他們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不想再被纏上,我開始考慮要麼調去外地,要麼離職的事。
好在我工作這麼久,老板對我還比較認可,只是我的想法太突然了,一時有些接不了,但在我的堅定下,還是妥協了,準備調我去海市。
海市那邊的風景很好,去過海邊后,我確定我很喜歡大海,好的。
我開始有些期待接下來的生活。
只是令我沒有想到是,第一個來煩我的人竟然是趙銘。
他若無其事的撐傘來公司門口看我。
我沒有理他,徑直去坐地鐵。
「婷婷,怎麼了?我哪里惹到你了,這麼久都不回家?」
我轉,看著他臉不紅氣不的樣子。
有些想笑,這段以權衡利弊開始,所以也以權衡利弊結束。
「怎麼?相親沒有功?」
「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我自愿的,你知道的,我爸媽.....」
我沒說話,只是帶著笑意審視著他。
他突然惱怒:「你覺得全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嗎?你知道娶你這樣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氣嗎?我已經在盡量爭取了,你現在還要拿喬嗎?」
「娶我這樣的人這麼艱難,那就不要娶了,不是很好嗎?」我挑眉反諷道。
他愣了愣,而后開始瘋狂攻擊嘲諷:「你現在裝得淡然了?之前為了嫁我連彩禮都不要的人是誰?你最好腦子清醒一點,不要到了三十,不說不要彩禮了,當心倒都沒人要你。」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就算倒也不到你。」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抱繼續輕飄飄道:「哎!你真是毫無個人魅力啊!你父母給你準備了車房,你都拿不下一個異的青睞,只好轉而投向我這個在婚市場,你覺得是大拖累的人,你真的很不行哎!你想倒都找不到能倒的對象,也就我從前瞎了眼,還忍了這麼長時間。」
他氣得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從前善解人意,對他包容的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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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青筋暴起的模樣并未有毫害怕,保安就在不遠,況且我也會很快離開這座城市,我原本想好聚好散的,是他先說那些話,想要通過打擊我,來挽回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憑什麼?
他貪婪、沒有擔當、斤斤計較、沒有能力,工資只有我一半。
可就這麼一個男人,我竟然也會因為那些所謂的條件差距、年齡婚姻焦慮、失智到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忍讓。
不想再為他浪費一分一秒了,他像一面鏡子,照見我從前有多不堪,多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