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轉的剎那,他還想手來拽我,我側躲開,冷眼看向他,又指了指旁邊的行人和保安。
「你想更丟臉,亦或者上社會新聞我還是可以陪你的,只是這樣恐怕你連相親的機會都沒有了哦。」
他氣憤的砸了雨傘:「我他媽看你拽到什麼時候!再怎麼老子也比你先結婚。」
「那就祝你早日被人看上吧!」
他氣得拿腳踹路邊的垃圾桶,被保安喝止后,丟臉的倉皇離開。
我和他在一起這麼久,算不上深,但彼此之間的了解倒是很深。
只是我從前一直在意他的自尊心,從不說傷人的話,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會說。
我現在只覺得慶幸,我沒有稀里糊涂和他結婚。
雖然我年齡確實到了結婚的年紀,可我自己的人生都還沒有開始過,沒有好好的為自己而活過。
現在匆匆忙忙的去結婚生子,從為父母兄弟姐妹忙活轉而去為新的家庭以及生下的孩子忙活,那我這一生除了累,還有什麼其他東西嗎?
人好像不是到了一定年齡就必須去做什麼事,就像人不是到了年紀就得馬上死一樣。
每個人的時區不一樣,年紀到了就到了吧!
我不想在去審判估值自己,什麼年齡、收、職位,我只想確保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盡量開心。
10、
原本還和小組團隊約了送別宴,可我卻在頭一天下班的晚上,在公司不遠的商場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竟是我那個一直沉默的弟弟陳恩澤。
他雙眼遍布,我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想法。
他卻緒激的將我攔住:「是你砸的家里,對吧?這麼多人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麼不接?我們怎麼你了?你發這麼大的瘋?你自己月接近兩萬,十萬彩禮就讓你不了?.....」
「我什麼告訴你我月近兩萬了?」
「你還想騙,還想瞞,不就是舍不得給我們嗎?我都在招聘網站看了你公司同職位的月薪了。」
原來我這個弟弟也不是對什麼事都毫不關心的啊?比如比我的收還是上心的。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理所應當的樣子,心里的火氣再也不下來。
我抬手狠狠的甩了他一掌。
「所以呢?所以我就該全部給你們?」
陳恩澤被我扇得偏了偏頭,而后整個幾乎失控搬的朝我吼:「你覺得我得了什麼嗎?別人家什麼樣?我們家什麼樣?我出去,是個人都要問我家是不是重男輕,稍微好點的孩子一知道我家里還有兩個姐姐都不會選我,你自己拿的錢來裝修,現在又發瘋砸了,你把爛攤子甩給我們,讓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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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滿臉憤怒、一雙眼睛里都是恨意的樣子。
突然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他是唯一一個家里可以補課的孩子,也是唯一從小質沒有過苛待的孩子,甚至怕我們有意見,父母還會編謊話說給他買的玩、鞋子服是親戚買的。
可這樣的一個人,心里對這個家里還是充滿著恨意。
這個家的每一個人心都充斥著恨意和不滿。
我不想讓我的心全部被這些東西占據。
帶著恨意、委屈和不滿的心真的很痛苦。
太累了,太累了。
我絕不要我以后的人生還是這些。
不會變好的,不會滿足的,家里的所有人都像練蠱一樣。
要麼吃掉對方,要麼被吃。
可我現在想選第三條路。
我要去一個不會被吃,也不用去吃的環境。
那天的我的冷理,陳恩澤揚言我不理他,自然會有我必須理的人來。
我知道他是要把我們的父母帶來。
我再也不要承任何的神侵,所以我和我的 leader 說明了況,并且拜托萬一真的找上來,就說我不在這家公司就行了。
因為我去的分公司,如果不是業的,也不會知道這是我們的分公司。
然后買了一早的機票去了海市。
11、
陳恩澤他們不知道,到了外面其實沒人會讓著他們。
他們除了會拿我這個從小被像奴隸、像狗一般馴養的大兒之外,沒有任何人會吃他們那一套。
他們甚至連公司的大門都沒有進去,就被保安攔住了。
并且還因為過于戲劇化重男輕走兒的八卦,被路過的人指指點點,而像過街老鼠般慌張離開了。
我聽同事和我吐槽時,也不由得嘆,我竟然被這樣愚蠢的人拿這麼多年,真的沒用的。
同事在話題結束前,突然來了一句:「好好生活啊!陳卷卷。換了個環境,要以為重了哈!」
很短的一句話,鼻子卻有些酸。
腦海里閃過,剛工作的時候,力太大,姨媽幾個月才來一次,我嚇得給我媽打電話。
當時只是有些不以為意的說:「那工作就是這樣的啊!誰不累啊!你不要想太多,實在不行去買點藥就行了。」
而后又是長篇大論的說,家里開支多大之類的,話里話外的暗示我該給錢了。
彼時我掛了電話,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心里蒼涼到了極點,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有盡頭,什麼時候這鋼筋水泥的城市,才有一間完完全全屬于我,供我容的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