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最無的時候,工作完不目標,家里也各種催,我當時只想,能不能有個有錢人開車把我撞死,賠一筆錢給他們。
那些賬就清了。
死了,給一大筆錢就清了好嗎?
可我又究竟欠了什麼呢?有人能說得清嗎?是我想要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是我想要和他們為一家人嗎?
可到底還是沒有走到那一步,一路熬呀熬,日子像熬燈油。
等我快熬干的時候,我猛然發覺,我不是燈,為什麼就非得熬呢?
就當我自私,當我不孝,當我不善良吧。
隨便吧!
12、
28 歲生日是我這些年生日最開心的一年。
我買了想要的包包、耳環、項鏈,還買了好幾條漂亮的子。
我開始正式自己的需求,正式自己的,我在某一方面好像分裂兩個人,一個質尚充裕的大人,一個心和質都無比匱乏的小孩,那個大人終于穿過了長長的的時甬道,抱住了那個低頭在角落里沉默的小孩。
告訴,可以喜歡,可以說想要。
都可以得到。
不用背著懂事的殼子,說那些口是心非的話。
告訴,你就是值得擁有那些東西。
告訴你什麼都值得,我的工作我的努力都將是為了你,為了滿足你的每一個小心愿。
我還學會了沖浪、游泳。
原來這些都不貴。
學會游泳這項技能,只用花不到兩千就可以達。
心低落的時候,就在泳池里游到筋疲力盡然后回去洗個熱水澡,一覺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又重新充滿力量。
日子終于不是重復的痛苦。
那天好幾個好友陪我過生日,我在海邊的酒店醉得一塌糊涂。
閉上眼睛時卻很期待明天,活著的每一天都開始有了期待。
我在海市慢慢穩定了下來,我租了一個套一的小屋,還撿到一只黃白的小貓。
休息的時候,會去買菜給我和小貓做飯。
工作也按部就班的上著。
但我卻沒有想過在這里待一輩子。
我總是夜里做夢,夢到一覺醒來,他們四個將我圍在。
惡狠狠的盯著我吼我:「為什麼不管我們,你就自己一個人過好日子了,你怎麼那麼自私?」
「我生了你,你的命都是我的,你上流的我的,你的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媽聲嘶力竭的吼著,我茫然的對上這一切,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被定住的木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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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額頭上、脖子里都是汗水。
小貓就趴在我邊,我將它暖烘烘小小的子抱在懷里,反復提醒自己,這些都是夢而已,我已經開始新生活了。
直到有天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我知道做抉擇的時候來了。
13、
電話是我媽借別人的電話打來的。
「婷婷,你過生日了嗎?我記得就是這幾天了。」
「你想說什麼?」
「你沒有話和媽媽說嗎?就因為那十萬塊,你就不要媽媽了嗎?」
「家里是出什麼事了嗎?你突然找我。」
「能有什麼事?不就是你恨的這個媽,快死了,你高興了吧?」
寧愿詛咒自己,也要騙我回去。
我斜靠在窗戶邊,沉默的聽著電話那邊的表演。
哭啼的聲音從電話里斷斷續續的傳來:「你這孩子,心怎麼就那麼狠!一年多了,一個電話都不接,我是你媽,還是你仇人啊!」
「我是閉上眼之前都看不到你一眼嗎?」
「你只是想讓我回來看我一眼嗎?」
「不然呢?你爸爸也不管我,你弟弟妹妹又小,你也不要我了嗎?」
繼續哭著。
我的心卻涼到了極點。
「媽,你有一刻過我?把我當做你的孩子嗎?」
電話那邊愣了愣,而后又是那套說辭,你是我生的,我不在意你誰在意之類的。
我卻再也聽不下去,掛了電話。
我看著剛剛掛斷的電話,淚滴落在手機屏幕上,像是心里滴的。
不知道,我縱使消失離開,對家里的事并不是全無所知,老家有發小一直聯系著。
這一年多來,陳子希的花店虧本轉讓,欠了十幾萬的債務,我媽是生病了,生的小病,陳恩澤的房貸一直是和爸打工在還。
只是屋偏逢連夜雨,陳恩澤在家太閑,和我爸經常去打牌,一來二去就越賭越大,等發現時,兩個人已經欠下了二十多萬的債務。
而房價本就比他們買的時候跌了很多。
當然他們也從沒想過要賣房子。
因為想了個好主意,把我嫁出去,換個高點的彩禮,就可以解決這些事。
反正我和趙銘也黃了,當然他們一開始就不希我和趙銘,我第一次帶趙銘回去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稍微為我著想些,讓他們不要講一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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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趙銘才坐下沒多久,我媽就話里話外點我,意思是結婚后,也不要只顧自己的小家,畢竟養了我二十多年之類的。
又拿我妹、我弟和我對比,將我貶低得一無是。
那頓飯,吃得趙銘臉很是難看。
是我后面和他各種解釋,我父母買了農保,很快就領退休金,家里的房子也裝修好了,弟弟妹妹也都讀完書了之類的免得他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