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秦旭這個賤人。」
文文狠狠罵了一句，把雙眼紅腫的我摟在懷里。
「方好，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
我沒想到秦旭為了這次懷孕，竟然請了兩周年假。
要帶我去北京玩。
北京我一直都沒去過，以前是工作忙。
現在一切都有了，卻一直都沒有什麼契機能去一次看看。
懷孕八個多月的時候。
秦旭興地收拾著行李，又早早買好了機票。
「寶貝，我查好了攻略，春天北京的櫻花開了，正好帶你去賞賞京城的花！」
我安靜地同意了。
出發前秦旭發了個朋友圈。
「帶我家兩個寶去看櫻花，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引得一眾好友點贊評論。
「幸福的方好，幸福的哥~~~」
「下輩子這樣的好事能不能到我？」
「許愿+1」
……
說走就走這四個字刺痛了我。
眼前好又浮現起那晚他陪著江心一整夜爬到山頂的時候。
刺骨的風吹散了我心底最后一余溫。
我暗暗給自己鼓勵。
「加油，方好，等孩子生下來，就離開。」
機場里，
秦旭大包小包地背著、拉著行李，卻還是騰出一只手牽著我。
路過的和夫妻都暗自討論著，有的竊竊私語。
還會看見妻子捶打丈夫。
「你看看人家老公多好~」
「你也這樣對我行不行？」
秦旭寵我眉弄眼，又幫我去機場接溫水。
我愣愣地看著他走遠的影。
只覺得渾疲憊。
為什麼一個男人可以在你的同時，卻把所有熱都同等地傾注在另一個人上。
可以同時分給兩個人嗎？
我做不到。
北京的櫻花開得燦爛。
我拍了很多照片，很多單人照。
我想留下和孩子的回憶，卻不希回憶里有秦旭。
秦旭只當我懷孕緒不好。
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提起要去雍和宮給孩子和我求平安福。
我的心難得抖一下。
離開的心緒在游離。
他似乎很我。
可我怕了。
看著他虔誠跪在佛祖面前的模樣。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他的支付寶。
江心的備注已經從一個默認句號改了「心心公主大人」。
半小時前，發了一大堆圖片來。
Advertisement
「我要這種類型的手串，你別買錯了，還有，別忘了幫本公主許愿！我要發財！我要！」
秦旭秒回復。
「都記著呢，這不是特地為了給你這個祖宗許愿來的。」
「不知道在哪兒看的，非得折騰我。」
江心發了個嘟表包。
「都把你老婆弄懷孕了，還不補償補償我。」
我心狠狠一。
原來，一時興起來北京不是為了我。
是為了啊。
秦旭發了圖片，「手串買來了。」
「一會去幫你開，財運可以，不給許，你單著吧！」
「憑什麼？我咬死你！」
07
我肚子猛地擰痛著。
手機啪嗒掉在了地上。
天旋地轉間。
我聽到路人呼喊。
「別磕頭了，你人暈倒了！」
再次醒來是在手臺上。
爸媽和閨都趕來了。
秦旭也握著我的手。
「老婆，都怪我，不該帶你來的，你好像倒早產了，你要是出事，」
他哽咽的話都說不出，兩個眼睛哭的像核桃一樣大。
哭到連我爸媽和朋友都開始去哄他。
他不管不顧要陪我生產。
還是被醫生趕出去才罷休。
這一夜我痛苦無比。
無痛打了卻和沒有一樣。
我撕心裂肺地堅持了三個小時，依舊沒有結果。
看我滿頭大汗。
大夫讓我看會視頻放松力。
我打開手機，卻刷到了可能悉的人發布的某音小態。
【江心比心】po 出一組聊天記錄。
配文：「懷孕到底帶給了人什麼？」
我死死盯著屏幕。
即使名字被打了碼，我依舊認得那頭像。
我丈夫秦旭。
在我懷孕期間，秦旭給江心發了無數張我懷孕狼狽的丑照。
妊辰紋，
大肚子，
水腫的。
「丑不丑？」
江心吐了吐舌頭。
「好惡心，姐都要吐了，還好本公主年輕，肚子不會長小孩。」
那頭回了個：「+1」
「我有時候真的看著都惡心。」
「說句不好聽的，我希難產，那我一定保小，那副鬼樣子我真的看夠了。」
江心發了一長串暈倒的表包。
「別嚇我了臭哥哥，我還不想懷孕呢。」
秦旭笑著回。
「沒事，你這麼年輕，就算懷孕也是最小孕婦。」
憤怒的一下子凝固在我的大腦。
我眼前一黑。
Advertisement
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孩子已經生下來了。
秦旭正守在我邊。
趴在我床頭雙眼通紅。
在所有人眼里，他無時無刻都是一副最我的模樣。
就連他那些兄弟也在微信上打趣我。
「嫂子，你生孩子給我們秦旭都累瘦了。」
「陪你熬了一宿啊。」
媽媽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
「這次生孩子，秦旭有多心疼你，看的我都要哭了。」
「這孩子對你好啊，這麼多年來沒變過。」
「閨，你可要對人家好，知道嗎？」
我沒說話。
打開手機看著他和江心的聊天。
昨晚在生孩子那五個小時里。
他為我跑前跑后，聲嘶力竭地質問醫生。
在走廊哭到雙眼紅腫。
可也在我最痛苦的時候，喊得撕心裂肺的時候。
他借著煙的名義，在走廊角落給江心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