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暗了三年的程漾對我表白了。
我剛要答應，姐姐就嘲笑道：
「不會真信了吧？就你那 150 斤的重，沒點自知之明嗎？」
我難堪地要離開。
程漾卻說：「我喜歡你，和你的外表無關。」
我信了。
可是後來，我撞見他和姐姐親得熱火朝天。
我什麼都沒說，跟隨爸爸去了北方。
八年后的同學聚會上再相見，我已瘦功。
程漾越過人群找到我，「我們聊聊？」
我看向他后從容淡定的男人，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了，我老公會吃醋。」
1
「聽說這次聚會，蘇錦也會來。」
「不是從來不參加同學聚會嗎？」
「估計是看程漾和姐訂婚，后悔了。」
「這有什麼好后悔的，誰不知道當年程漾是和姐賭氣，才去跟表白的呀。」
「再說了，胖得像頭豬一樣，程漾怎麼可能看得上。」
……
我推門的手一頓。
八年來，程漾對我表白的事，總被拿出來當笑話。
就連我媽，也常常拿這件事辱我：
「你也不照照鏡子，人家程漾長得好學習好家世也好，能看上你？」
「他說喜歡你，你就信？」
見我沉默不語，又說：
「我可警告你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他和你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早晚都會結婚，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才知道，姐姐沈蔓和程漾在談。
除了我，所有人都知道。
可沈蔓心高氣傲，程漾心氣也高，兩人三天兩頭鬧矛盾，誰也不肯先低頭。
程漾和我告白的那天，兩人又吵架了。
那是他們吵得最兇的一次。
程漾放話，就是和一頭豬在一起，也不會和沈蔓在一起。
沈蔓冷笑：「那你就去跟蘇錦在一起啊！」
沒想到的是，程漾真的對我表白了。
更沒想到，我真的信了程漾的話。
在一起一個月，程漾對我百般。
買早餐，買紅糖水，幫我補習功課。
我對他喜歡我這件事，深信不疑。
發現端倪的那天，是個明的周日。
我寫完作業，在窗邊遠眺。
卻看到了大樹下，吻得熱火朝天的程漾和沈蔓。
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程漾打電話。
大樹下，程漾慌地推開沈蔓，故作鎮定地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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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程漾。」我說，「我們分手吧。」
2
媽媽得知我要跟爸爸北上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把我剛收拾好的行李，一腦地全扔在地上。
像個瘋子一樣質問我，罵我是白眼狼。
「我養你這麼大，你說走就走，我們離婚的時候你怎麼不跟他走？」
沈蔓在一旁添油加醋：
「媽，我早就說過了，不肯跟你姓，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
「還能有什麼想法？跟著那個沒出息的爹，以為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嗎？」
當年媽媽和爸爸離婚，說什麼都要把兩個孩子帶在邊。
可的眼里只有沈蔓。
好吃的，先讓沈蔓吃。
好看的小子，也讓沈蔓先挑。
只有吃飯的時候，會在們吃飽后，把剩余的飯菜推到我面前。
讓我吃所有的飯菜，不能浪費。
時間長了，我越長越胖。
也越來越嫌棄我。
「同一個爹媽生的，怎麼就長得一點都不一樣。」
「當初就不該把你生下來，丟人現眼的東西！」
媽媽從小就偏心沈蔓。
長得好看，績好，最重要的是能歌善舞甜。
而我只是個書呆子，呆板無趣，加上長得胖，大家都不愿意跟我朋友。
程漾是第一個主靠近我的同學。
我曾以為他會是我的救贖。
可他後來，把我忘在了大雨中。
那天他約我放學后去場，我等到了晚自習上課，也沒等到他。
回到家，才知道沈蔓扭傷了腳。
人是程漾背回家的。
我到家時，他正小心翼翼地給沈蔓藥。
神專注，就連我靠近也沒發現。
沈蔓發現了我，楚楚可憐地說：
「程漾只是看我傷可憐才幫我，你不會介意的吧？」
我不說話。
又紅了眼，「對不起，下次我傷，不會再麻煩程漾了。」
媽媽從房間出來，看到沈蔓紅了眼，問也不問，把我拽進房間劈頭蓋臉就罵：
「要不是因為你天天纏著程漾，你姐也不會在一個人回來的路上摔了。」
「你仔細看看程漾，他滿眼都是你姐。你真以為他喜歡你啊，逗你玩兒呢。」
「從今天開始，你別再跟程漾來往，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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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可是，是程漾先對我表白的。」
「他們小之間鬧別扭呢，你也信？」
上下打量我一番，面嫌棄之，「你看看你，再看看你姐，瞎子也不會選你啊。」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那個房間的。
只記得，一出房門，就看到了氣吁吁趕來的爸爸。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不控制地落。
爸爸弄清了事的來龍去脈，氣得臉鐵青，破口大罵。
不顧媽媽的阻攔，帶著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走就是八年。
前段時間，們打電話過來，說程漾和沈蔓要結婚了。
電話是沈蔓打的。
「蘇錦，你和爸爸回來參加我的婚禮吧，沒有你們，我的婚禮不完整。」
我沉默許久，說：「好。」
3
「誒，你也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嗎？怎麼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