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防備似的遮好,面對我時的那一點點弱又消散了,重新變得邦邦的。
大概他覺我一個繼母就算知道了,也不能為他做什麼。
我看書跳著看的,對謝蘭亭的遭遇不是很清楚。
但我能理解一個父親參軍,母親早逝,不得不寄人籬下的小孩,日子過得一定不會很順遂。
可我沒想到他被待。
我拉起他的手,立刻吩咐管家去請大夫,備馬,人,回老家。
謝蘭亭眸驚愕,不敢置信。
直到我和他騎上了馬,一路往老家狂奔,他才確信。
他有點扭地問我。
「我們回老家做什麼?」
「報仇。」
我有一點明白謝蘭亭長大了為什麼會變得那麼狠戾,因為小時候的冤屈太重,沒有力量報仇,也沒人替他做主。
這仇恨伴隨著他一起生長,多年郁郁,養了他忍,狠辣,虛偽又極度缺的格。
所以,會被主一句溫的鼓勵填滿了心房。
也會在獲得權利后,開始極端報復,被萬人唾罵。
我現在要做的是把那顆仇恨的種子拔掉,不能讓它在心里潰爛瘡。
我和他都不會騎馬,只能被護衛圈在懷里。
他很能忍,被紅了,都一言不發。
我被護衛護著,也覺得難,這輩子第一次騎馬,覺皮應該磨破了,火辣辣地灼痛。
但我必須盡快。
從老家到京城,謝蘭亭走了三天,若再慢悠悠的回去,傷口都快好了,到時候不好興師問罪,騎馬雖然難,但半天時間足夠。
到了傍晚,我們已經到了老家的村子。
那里風景如畫,炊煙裊裊,吃完飯的人已經到轉悠閑談。
我們一行人張揚進村,有人認出謝蘭亭,立刻跑到謝家去報信。
我特意放慢了速度,等我們慢慢悠悠地到了謝蘭亭叔叔嬸嬸家時,已經很多人圍在那里,目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謝二和謝二嬸立刻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有幾分心虛,看向謝蘭亭的目著警告。
謝蘭亭低下頭去,不敢與他們對視。
我并不強迫他,而是一聲喝令。
「給我打這兩個喪良心的家伙!」
03
護衛立刻手,片刻后,謝二和謝二嬸被打得躺在地上不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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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瞪著眼睛,惡狠狠道:「潑婦,你竟敢打我,等我大哥回來我就讓他休了你,還有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費心費力將你養大,你就是這樣報答老子……」
謝二嬸也道:「我們是狗蛋的長輩,教訓孩子怎麼了?他好吃懶做,又饞又壞,教訓他天經地義。」
話,看來還有力氣。
我想用一個瀟灑的姿勢下馬,好好教訓他一頓。
結果太高,不敢跳。
最后,只好翻過來,撅著屁,小心翼翼地爬下了馬。
唉,太狼狽了……
護衛小心扶著我,忍不住彎了角。
反而謝蘭亭無師自通一般,姿勢灑地跳下馬,站在我邊,帶著幾分信任孺慕。
我掀起他的袖子,冷聲道:「他爹每年都給你寄銀子,就希你好好待他,你就是這樣養孩子?」
他上的鞭痕引得眾人倒吸一口氣,但村人打孩子再正常不過。
立刻就有人當和事佬替謝二說好話。
謝蘭亭干脆地掉自己的上,將自己的傷口展示給眾人看。
這一下子,眾人啞火了。
反而開始指責謝二好狠的心,怎麼能做出來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我有點欣,他剛才是在護著我吧?
他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知道恩,看得清形勢。
他只是運氣不好,這一路走來孤孤單單,沒有遇到一個回護自己的人,所以才會因為一點點甜,就瘋狂地想要驗證自己是被的,一遍遍的確定,一遍遍的傷害,將自己獻祭給深淵,也拖著別人地獄。
我并不認為他做得對,也不想給他找借口。
我只是覺得我可以去做一點兒什麼,讓他真正的去找回自己,捕捉到自己真正的命運。
我替謝蘭亭掩好衫,旋即握住馬鞭,劈頭蓋臉地朝著謝二兩口子打去。
「我是你們長嫂,也是你們長輩,你們不好好做人,我就教教你們做人。」
「你們兩個又蠢又壞,貪錢又黑心,喪良心的才會如你們一般待孩子。」
「你哥若是知道自己兒子被欺負,還能咽得下這口氣,那是他的事,我今日咽不下這口氣,你們就給我好好著。」
「我將來若是被休,我立刻提刀過來剁了你們,反正被休的人活不下去,我死前正好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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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兩口子慘連連。
他們倒是識時務,口中不停討饒。
但我覺得很假。
演技不好,完全敷衍,只是為了挨點打,我一聽就聽出來。
驀地,一個小孩沖了出來,道:「不許你欺負我爹娘。」
他撲到謝二兩口子上去,我住了手。
謝二嬸立刻將小孩護在懷里,一臉痛恨地掃過我,又看像謝蘭亭,毫不掩飾眸中殺意。
相信若是再來一次,一定毫不猶豫的弄死謝蘭亭。
但看將孩子護在懷里的樣子,分明憐子之心甚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