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哥哥知道護著爹娘，你這個白眼狼就知道躲屋里睡覺，滾開。」
小孩的哭聲約約地響起，又嗚嗚咽咽地吞了下去。
謝蘭亭也被驚醒。
他說，那是二丫，謝二兩口子生的小兒。
他看著我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也沒問，我等著他主開口。
我不能當他肚子里的蛔蟲，猜他的想法，他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必須學會跟我講，跟我通。
第二天，謝二兩口子起來做飯。
幫忙的還有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一張臉黑黝黝的，眼睛很亮，不過眸如死水，沒有孩的天真，只有悲傷麻木。
謝二嬸命令端飯過來。
管家低聲道：「夫人，我看到他們在飯里吐口水了。」
謝二兩口子一臉驚恐，慌忙否認。
我笑了一下，拿出一包準備好的瀉藥放進飯里，攪拌攪拌讓人把飯端給謝二兩口子，讓他們吃完。
謝二兩口子驚住了，拼命地掙扎。
「這是什麼，我不吃。」
「一點瀉藥，治治你們的黑肚腸。」
我讓人塞給他們吃，兩人吃完便使勁的摳嗓子，旋即又開始捂肚子，急忙往外跑。
這一天，兩人快虛了，后來躺在柴房里，哎呦喚著，再不能彈。
我和謝蘭亭去了隔壁。
這一次，我帶來的人多，有許多就近住在村民家里，順便給他們一些銀子，村民很高興，飯菜飲食都很周到。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吃謝二家的飯，只是想看看他們還能做出來什麼惡心的事，然后我再惡心回去。
吃完飯后，我讓謝蘭亭跟鐵蛋再打一架。
鐵蛋看他爹娘那樣，早就憋著火兒。
說來，他倒是有幾分，這孩子苗不錯，可惜沒有一對好爹娘，把力氣全用在了欺負弱小上。
這一架，謝蘭亭照舊輸了。
謝二兩口子得意洋洋，上的傷口仿佛都痊愈了，肚子也不疼了，唱著小曲兒，一邊夸兒子爭氣，一邊罵二丫手腳慢。
大夫給謝蘭亭上藥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氣餒。
我故意逗他。
「咦，你今天怎麼一點兒也不難過啊？」
謝蘭亭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
「我今天打中了他七下，他是靠著力氣把我打倒的，我只要多吃飯，肯定能打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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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謝蘭亭的營養不良的小子骨能撐這麼久，靠得全是自己機敏。
06
這一天，他每一頓都吃很多飯，吃完歇息一會兒就跟著管家找來的護衛師父學拳腳。
護衛明白我的心思，省去了基礎，教的都是實戰技巧。
到了傍晚，謝蘭亭出去轉了一圈，小臉垮塌著回來。
他在外面聽到有人說我壞話。
他追上去想理論，那些人就跑，邊跑邊吐舌頭嘲諷。
謝蘭亭很沮喪。
「他們罵我沒關系，我不喜歡他們罵你。」
哇~
他真的是個好孩子，不枉我偏疼他。
我給了謝蘭亭一沓畫了圖案的紙，讓他將這些紙給這個村里人。
對他有恩的送三張。
對他友善的送兩張。
沒有欺負過他的送一張。
其余人他看著送，想送了送，不想送不送。
最關鍵的是，欺負過他的人，絕對不送。
拿著這些紙可以來找大夫看病，所有的費用侯府全包了。
謝蘭亭抬眸，他咬了咬。
「要花很多錢的……」
村里人窮苦，有限的錢，只會攢起來用在刀刃上。
看病這種事，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敢進醫館的門。
我笑了，他的頭。
「沒關系，去吧，為你做什麼都值得。」
謝蘭亭呆呆地看著我，眼睛紅了，良久，他垂下頭去，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小聲了一聲：
「娘……」
他完，又抬頭看我，期待著我的反應。
我的心得一塌糊涂，我將他攬在懷里，溫地輕拍著他的背。
「我兒真乖。」
到了第二天，謝家就門庭若市。
隨行的王大夫是個很和善的老人家，也很樂意給鄉鄰看病，拿著紙條的人來，他把脈開藥，不收一文錢。
有人貪便宜，想混水魚，他也守著規矩，讓那人掏錢治病。
如是幾次，想占便宜的人氣急敗壞地走了。
留下的都是幫過或沒有欺辱過謝蘭亭的人。
我前世看電視劇，最喜歡的就是好人有好報，最不喜歡的是好人陷絕境，那報答才姍姍來遲，那種開心里總著一悲涼，讓人抓心抓肺的難。
所以，有能力的時候，我就希能讓好人盡快得到他的福報，而不是需要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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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許多人都夸我人心善，而背地里蛐蛐過我的那幾個人則出悔恨的神。
他們不是真心悔過，而是后悔沒占上便宜。
這邊，王大夫給人看病，另一頭，謝蘭亭照舊和鐵蛋打架。
只是這一次，鐵蛋沒占到便宜。
他打腫了謝蘭亭的額頭，謝蘭亭打傷了他的角。
謝二嬸罵罵咧咧，看著謝蘭亭的眼神像是要殺，見我盯著，哂笑一聲，旋即給了二丫一腳。
踢貓效應——人只會像弱于自己或等級低于自己的對象發泄不滿緒。
曾經的謝家，謝蘭亭是最低等級，如今是二丫。
晚上，我跟謝蘭亭復盤今天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