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亭道:「今天好幾個從前欺負我的人來跟我套近乎,想讓我也給他們一張紙條。」
「你給了嗎?」
「沒有。」
「那你心里是怎麼想的呢?」我好奇他心的真實想法。
謝蘭亭垂了垂眸子,「我就是不想給,給了的話覺得很憋屈,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娘,你不會不會覺得我很壞。」
他如果給了才對不起從前苦的自己。
我看著他,認真道:「你要是給了他們,我才會生氣!好人需要付出行,付出善意,才有可能能獲得回報,而壞人只皮子就能獲得東西,這不公平。這樣的話,以后你的邊不會有好人出現,因為好人在你這里會委屈。你邊只會有滿甜言語的壞人,看見你好的時候結上來,看見你不好,就落井下石,你今天做得很對,堅持了本心,我很高興。」
謝蘭亭角驕傲的揚起,他小心翼翼的將臉在我手上了。
「娘,今天別人都夸你,我好高興。」
我他的頭。
他心里的刺,好像又拔掉了一點點。
我好像真的在一點點的扭轉他的結局。
07
到了第三天,有人拿著假的紙條來看病,王大夫看得直皺眉頭,他有條有理的反駁那人的話,說紙張,筆跡都不一樣。
那人又又急,說自己花錢看病,也被王大夫拒絕了。
「有錢你也不賺?你不是大夫嗎?」
王大夫搖搖頭,「我是主家帶出來的,只聽主家的吩咐。」
那人氣急要走。
我住了他。
謝蘭亭曾說過,這人以前看他礙眼,給過他一腳,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很開心。
雖然他本就沒有的罪過這個人,但這人就是想打他。
他問我,自己是不是長了一張欠揍的臉,看起來很好欺負。
我聽了很心疼。
經常被欺負的孩子,氣場很弱,而壞人是很容易就鑒別出來哪種孩子欺負了也是沒后果的,就會一直欺負,倒不是那孩子真的做錯了。
錯的是壞人,不是他。
我對那人道:「你以前踢了我兒一腳,讓我兒還回去,我才會讓大夫為你看病,能接了你就看,不能接你自便。」
那人驚愕,他凝眉想了半天,似乎才想起來有這麼一件事。
「我開玩笑的,這麼小的事你們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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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盯著他,一言不發。
老娘也想開玩笑打你的狗頭。
那人見我認真,大概也是權衡過利弊,他去一趟縣城看大夫買藥,花銷更大,而大夫的醫水平可比不上侯府的大夫。
他最終訕笑道:「踢就踢吧,我那時……」
我轉過,懶得聽他分辨,壞人的借口有什麼好聽的。
我讓謝蘭亭踢他三腳,因為他力氣小。
我是有點記仇的,小時候我去小賣部買東西,我給了老板十塊,老板偏說我給了五塊,是把我罵走了,而回到家我爸卻說我拿錢買了東西吃,還撒謊騙人,又揍了我一頓。
那種憋屈伴隨我一生,我長大了,始終在想,當時怎麼就不和老板拼一把呢?拼一把又有什麼大不了呢?反正都要挨一頓揍。
等我長大后,就發誓絕不再重蹈覆轍。
我沒有談過,也不知道怎麼養孩子,但我記得我小時候的委屈。
我不希謝蘭亭和我同樣的委屈。
謝蘭亭踢了那人三腳,那人一點兒也不在乎,拍拍屁看病去了。
只有謝蘭亭站在那里,呆呆地。
「他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好像是這樣的。
傷害別人的人不在乎自己做過什麼,提起來也當做玩笑,還會覺得害者小題大做。
只有害者留在原地,被痛苦折磨著。
就像我長大了,看了一些心理學的書,努力的讓自己自洽,也曾鼓起勇氣想和爸爸說,他冤枉了我。
而我爸卻早忘了這件事,反而因為我提起覺得我白眼狼,只記得他的不好,記不住他的好。
這分明是兩回事,但他會攪合在一起,讓我假裝沒有那些委屈。
后來,我就什麼話都不想和他說了,只是報喜不報憂。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真實的想法,我也不在乎他對我的看法了。
我笑了一下。
「所以很多人的意見其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別讓自己憾。」
08
這一天的謝蘭亭很開心,一開心之下,打贏了鐵蛋。
鐵蛋哭著去找他娘。
謝二嬸急得上長泡。
這幾天,他們日子過得實在是辛苦,被我占了屋子,還要伺候我們一群人,眼看著被我們用了東西,心疼的要命,卻不敢說。
也找娘家兄弟想來讓幫忙,但娘家兄弟一聽得罪的是侯府,連人都沒敢來,還讓安分一點,別惹貴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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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鐵蛋打贏謝蘭亭,好歹還能獲得一點兒就。
今天,可就徹底高興不起來了,氣急攻心,差點兒暈倒,一下午都在指桑罵槐,看二丫各種不順眼,大晚上的還吵吵鬧鬧。
我讓管家去警告了一下。
「再發出聲響,舌頭也不用要了。」
謝家兩口子安分下來。
后面幾天,謝蘭亭突飛猛進,每天都將鐵蛋住揍一頓,追著鐵蛋打,鐵蛋剛開始還想反撲,后面則天天躲著走,但院子就這麼大,他躲不到哪里去,每天必挨一頓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