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仿若仇人,互相怒目而視。
謝蘭亭將刀子攥在手里,對準自己,著謝震聲簽和離書。
謝震聲急得面皮漲紅,仿佛一只煮的蝦米,開口怒斥。
「反了天了,你還要不要名聲,哪有兒子著老子和離的,你還不給我把刀放下。」
「你配不上我娘!今天這和離書你簽了,我還認你這個爹,你不簽的話,從此我只認我娘。」
「混賬!宋春花便是這樣教兒子的?我看你跟盡學了些市井潑婦的做派,我真后悔當初撿了。」
「我娘宋佳宜!絕世佳人,宜笑宜顰,若非救了我,你現在見到的該是一尸,你哪有資格說?」
這句話似乎痛了謝震聲的心,他悲憤地看著謝蘭亭,形晃了晃,旋即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翻了棋,棋子滾落一地。
謝蘭亭到底年心,他遲疑了,反思自己是不是說錯了,太傷人心。
而謝震聲就抓住了這一瞬,手掌一番,兩顆棋子飛出去,一枚打飛了刀,一枚打中了謝蘭亭的胳膊,他捂著胳膊踉蹌后退,又疼又惱。
謝震聲冷聲道:「敢威脅本將,在戰場上早就可以殺你十次。」
他又轉眸看我。
「今日我父子相殘,你滿意了嗎?」
我長出一口氣,快步走到謝蘭亭邊,拉起袖子看他胳膊,見他胳膊只是青了一塊,并沒有傷到,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我悄悄給了他一個腦瓜崩,又將他護在后,看向謝震聲。
「滿意,我兒有有義,忠勇護娘,明知侯爺位高權重,卻還是一腔孤勇為我抗爭,這樣傲骨錚錚的好孩子,我喜歡得,侯爺,你不滿意嗎?」
「他忤逆!!!」
「那是侯爺做錯了,若你早早答允和離,就不會有今日之事。」
謝震聲崩潰了,他拍著桌子。
「我只是個小將的時候,你哭著求著跟我,我現在已經是個侯爺,你憑什麼與我和離,要離也該是我休妻!!!」
我眼眸微沉。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我與侯爺沒什麼好說的了。」
謝震聲氣得轉來轉去。
「你說啊,你憑什麼不與我說,大家都是泥子出,你也瞧不起我?我在外面人嫌棄,回來還要你的氣,我看你就是吃飽了撐的,你好好在這里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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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和謝蘭亭關進了祠堂。
說來好笑,謝家窮苦出,哪里來的祠堂,這祠堂是陛下賜下的宅子里原本就有的,還是我花錢修繕的。
我從一個桌子里拿出來一把戒尺,冷聲道:「手拿出來。」
謝蘭亭眼眸驚慌,他眼圈快速紅了,卻還是垂下頭,乖巧的出自己的手。
我敲了他的手一下。
「知道你今天哪里做錯了嗎?」
「我不該騎馬跑來找我爹。」
「說錯了,重新說。」我又敲了一下他的手。
「我不該忤逆我爹。」
「還錯了。」我再敲他個榆木腦袋。
謝蘭亭實在想不出來了,或者他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那個答案他不敢確定,便抬眸不安地看向我。
我放下戒尺,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凝視著他的眼眸,讓他無法躲避我的視線。
「你今天做錯了兩件事,其中最令我生氣的一件事便是,你竟然用自己的命去威脅你爹。我只教過讓你自珍自,沒教過你自輕自賤,你以為自己一條人命就能抹平世間所有不平事?萬幸今日你沒有功,你若功了,來日若再有不如你意,你是不是又要用命來賭別人的良心?謝蘭亭,這件事你讓我很失!!!」
18
原劇中,他設計讓自己和男主一同落難,看主選誰。
結果,主先遇到男主,本不知道他也落難,他不長,以為自己被放棄,開始黑化報復男主,囚主。一副要死要活,天下人負我的樣子。
他現在必須把這個臭病給我改過來。
謝蘭亭眼淚掉了下來。
「娘,我想幫你……」
「這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你不可以隨意替我做決定,你承擔不起我的命運,我是大人,也是這個事的主人,我會自己解決問題,我也有更多的法子,需要你幫忙,我會找你,而不是等你去替我解決問題。你遇到了我,我是好人,你替我做決定,我會謝謝你,但若你遇到的是爛人,你替他沖鋒陷陣,得了好與你無關,可若有了壞,那人不僅不會激你,還會怪你自作主張,這后果你承擔得起嗎?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走好自己的路,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讓自己擁有更多的籌碼去博弈,而不是兩手空空,除了上一條命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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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亭用命去迫他爹,因為他除了命什麼都沒有。
但一個人要上桌之前,最該擁有的就是一定數量的牌,再有保底的底牌,如果什麼都沒有,建議先別上桌。
隨便上桌,就是賭徒心理,就是指老天賞飯吃,這怎麼可能贏?
我問謝蘭亭,「知錯了嗎?」
他重重點頭,「知錯了。」
「那站在墻角,把我剛才的話重復五十遍,直到記在心上為止。」
謝蘭亭去面壁思過了。
我將一個寬大的桌子展開,變了一張床,又從桌案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來兩床被褥鋪好床,接著取了幾罐零食,里面有松子,瓜子吃起來,早上沒吃早飯,現在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