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一下子心虛了:「府上……我……我不明白,寧予,我是第一次管這麼大的侯府,沒有人幫我,我難免……」
「難免?!佟總管沒有提醒你什麼?!」
冬青的聲音更虛了:「沒、沒有……」
但江寧予之所以今日來興師問罪,就是因為他昨天花時間去查問了府上的各項事務。
此事是春鶯昨夜提前回府收拾房間得知的。
「哼,他當然沒有。你發賣了府上的好幾個丫鬟,還換了一大批人手,你帶來的那十幾個人,你連條狗都恨不得安個名頭。這群人會管侯府嗎?!」
冬青不說話了,板正跪好,低著頭,一副認錯挨打的樣子。
知道,這會兒不能撒潑,要裝作態度十分良好,才能讓江寧予的火氣過去。
「你還記不記得要給各家送禮?此事本來是趙三負責,你把他換到哪里去了你自己說!」
「我……」冬青囁嚅兩聲,「我把他換到馬棚……鏟糞去了……」
「他去鏟了馬糞,侯府的應酬全都斷了個干凈!明天要是有公主王侯家的下人上門問罪,你就自己跪著出去,說說這鏟馬糞的事吧!」
江寧予大概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一掌在冬青臉上。
這小妮子出了極其恐懼的目,臉上當場就開始發紅髮腫。
春鶯在我背后竊笑:「終于是到這個賤蹄子了……」
我在心里也笑,面上卻不能笑得太過分,回了春鶯的臉。
上次被冬青的那一掌早已痕跡全無,但我始終記在心里。
我的人,豈是那麼好打的?
「心里痛快就好,只可惜這第一掌是江寧予打,下一次,我肯定親自替你回來。」
春鶯行個禮,樂呵呵的:「夫人心里有奴婢,奴婢就滿足了。」
我回頭看向江寧予,冬青正跪在地上以頭搶地,整個人好像隨時會北風吹散的花,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寧予,我錯了,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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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將后背跪得更漂亮,讓自己的姿勢看著更順服,可惜江寧予正在盛怒,這一招沒用了。
「應酬空缺也就罷了,府上的炭火呢?!年貨、冬、來年的吃穿用度你一樣也沒干好!」
「就憑這個,你敢找我要府上大權?!」
江寧予盛怒之下一邊說一邊來回地走,差點一拳砸在墻上。
「我真是瞎了眼,還只是協助卿卿管理,你就搞這個樣子,大權給你,你不豈不把侯府拆了!滾!去院里跪五個時辰!」
「再提持侯府一事,別怪我又向你手。」
這是冬青被罰得最重的一次,也是被江寧予親手罰的第一次。
氣得發抖的江侯爺緩了半天,哭淚人的冬青被扶到院里跪下。
日頭馬上就要起來,有的跪。
「夫君,別氣壞了子。走吧,冬青年紀小,也沒管過侯府這樣大的地界,有些不悉是正常的。府上事務都可以放一放,你的子最重要。」
我把湯給春鶯,冷風吹了半晌,這湯可不能再給他喝,只是做做樣子。
端累了,我看似隨意地活休息了一下手腕。
「我小廚房給夫君再做一份早點,天冷,不吃點東西可熬不住。春鶯,去小廚房吧,你親自盯著點。」
春鶯應了是,我跟上江寧予的腳步。
「多謝卿卿。關于府上的這些事,只怕要勞你費心收拾……」
我笑著打斷他,牽起他的一只手。
「夫君說哪里話?侯府就是我的家,家事勞乃是我做夫人的本分,前幾個月為夫君和將士們祈福,疏于管理,我要向夫君請罪才是。」
江寧予大概是想說什麼的,但他猶豫了。
「……不必,卿卿一切都做得很好。我父親過世,母親近來又傷心過度,連那個院子都不愿意出,家中左右就我們二人,年關時候卿卿要不要同我一起去逛逛?京郊梅園有賞花會……」
江寧予握著我的手絮叨了半天,什麼意思我心里明鏡一樣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終于意識到,我除了「夫人」的份以外,還是一個貌的子。
我自然笑著說好,要年節出游,自然要挑好的服,要安排諸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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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話題說了些話,我便他去吃早點休息。
他著急趕回來,其實朝中事務還未忙完。
「卿卿,府上能有你,我心里都踏實些。」他臨走牽著我的手說。
我知道這話多有些場面,但也不破,帶著溫道:「夫君,現在我是平南侯夫人,我自然一切為侯府考慮,你放心吧。」
送走這個便宜丈夫,我回到自己房中來春鶯,準備收拾收拾最近這段時間的爛事。
府上送的禮自然是不會缺的,雖然沒有送到各家,但我早已暗中備下。
不僅有第一份,還有賠禮道歉第二份,面子上做足,再剛巧借上代平南侯過世的事做做文章,再找我爹借點面子,一切打點停當。
至于被冬青發賣的丫鬟,我找人暗中攔了下來,這會兒大約都在我薛家產業里打雜。
被替換的人手我還不能重新整頓,以免顯得太過耀武揚威。
我正說到要春鶯去把趙三帶回來重掌財政,梳理這幾月的虧空盈額的時候,外面丫鬟來報,說有人要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