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二，小姨娘前段時間在府上頻繁了人，年關事由全都未，也由你找人安排。銀錢不夠就找我，我從薛家再借一些。無論如何，府上必須熱鬧過個好年。」
「其三，佟總管吃里外一事，你去查個清楚。此事算我的私事，給不了你任何特權，待有了證據，我才好出面。你明白嗎？盡快拿一份詳實證據給我。」
三件事，都不算簡單，而他只有短短二十天。
趙三全都應下，轉離開。
等他走了以后，我握上春鶯的手：「總算是從外人變半個自己人了。你要不要也討個小管事？」
春鶯趕搖頭：「我就當小姐的丫鬟，我一輩子跟著小姐。」
「就你甜。」我刮刮的鼻子，心大好。
等這些事全都塵埃落定，我必會親手冬青一掌，方解心頭之氣。
從寺里回來有幾天，把府上七八糟的問題收拾大半以后，我還得回去謝謝母親。
這等讓冬青拆家的手段，沒有我爹在后頭出錢我可不敢。
冬青連吃帶拿，東西也都沒有置辦，要不是我母親早與我通信，在自家備了一份可拿來救急，我也收拾不了這殘局。
雖然出嫁有接近半年，這太傅府還是如我自己家一般。
母親接我吃午飯，屏退了下人，牽著我的手又是臉又是手臂，噓寒問暖，說我瘦了。
「娘，哪里的話，兒天天祈福不彈，吃素齋都快吃胖了。」
母親大笑：「胖點好。」
笑完，手還是了我不算平坦、略有的肚子。
「怎麼不見靜？這可半年了。萬一那個小妾比你先生兒子，你就沒那麼好拿了。」
我也正發愁：「唉，可我那夫君怎麼都不愿意進我的房間。娘，我也不樂意跟他多說話，正為難著呢。」
母親神一正，低了聲音：「你以為，你娘就那麼喜歡跟你爹說話？」
我才不聽誆我，笑道：「是是是，娘親手繡的手絹都是送別人的，父親不知道從哪里來，天帶在上。」
「貧！」母親作勢要打，我笑著躲開。
鬧了一陣，又把我牽回邊：「好了，那江侯爺我瞧著也是儀表堂堂，你就挑三揀四了。兒家的，哪有人人都能嫁得好的？世道如此，你只有自己努力才是。」
Advertisement
我也正起來：「可是一回兩回倒也罷了，這要懷上，我得低三下四多回啊。娘，他天膩著那個冬青，我懶得爭。」
「不用爭，娘有個方子，再跟著月事算算日子，一回兩回的就能。」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然你大哥是哪來的？」
我恍然大悟道：「原來娘也在爹上使手段！」
母親又敲打我一下：「是虛的，只能錦上添花，這錦便要你自己爭。娘是不是從小就告訴你這事？」
「我爭就是了，娘。方子給我吧，怎麼算日子？」
娘我附耳過去，雖然周邊沒有外人，這事也還是低聲聊最好。
我回趟娘家的功夫，冬青蹬鼻子上臉，找佟總管又狠狠大撈一筆，把我房里的屏風賣了，說是冬天開裂，不堪再用。
「真是個賤人，我看能風幾日！」春鶯恨恨道。
的確過火了，趙三本來就正在查，屏風一事正撞在槍口上，才過一晚，趙三就把證據送到了我桌上。
我算好日子，人去找了趟江寧予。
沒提冬青，說小廚房做了好吃食，今日天氣不錯，邀他賞月。
江寧予的事忙完，臨近年關也都在家休息，被冬青纏得死死的。
這天一直到夜里月過中天，他才姍姍來遲。
我正在侯府后花園的小亭子里看書，手上捧著暖爐，桌上擺了炭火，煨著一爐熱茶。
江寧予走進亭子的時候，我假意太困，瞇著眼點頭釣魚。
他坐在我側，打量我幾眼，忍不住笑了：「卿卿怎麼困這樣？」
我佯裝驚醒：「唔！等了夫君有些時候，不自覺差點睡著了……幾時了，可還有月亮？」
「月正好。卿卿，你在看什麼書？」
我放下暖爐，舉起來給他瞧：「我在看話本，牡丹亭。」
他笑道：「話本有什麼好看的？如這般的窮酸書生要是真攀附了有錢小姐，可不會如此用至深，騙錢騙不了。」
我做出不甚明白的樣子，又好像離了暖爐太冷，朝著江寧予過去一點，把書也攤給他瞧。
「可是，萬一世上就有這樣好的人呢，你瞧他，說話多中聽啊。」
江寧予似有一瞬心，手小心地、輕輕地摟在了我的肩上。
Advertisement
我心里有數，道一聲男人終究還是男人。
但我面上好像渾然不覺，只似乎弱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他與我對視一眼，還是笑，摟著我肩膀的手從虛變實，把我往他懷里攬了點。
別說，就算是這麼近地瞧著，他這臉倒也是仍然是養眼。
多年從軍，懷抱也扎實溫暖，分外人安心。
如果他不是一個養小妾的男人，也算還不錯的歸屬。
「卿卿，世上是沒有這樣好的人的。窮酸書生若是真子，不會忍心跟自己過苦日子，必然加倍努力，而不是私相授、子落人口實。」
「不心的人吃苦累，無關學識眼界，該是每個人都明白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