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寧予臉上頓時有了歉意:「卿卿,此事我也有責,不該放任和佟總管兩人拿權,你委屈了。」
我笑著說:「春鶯一個丫鬟不懂事,說的。府上大小事務在一起,夫君不必再心我。」
「你瞧著神頭不好,昨夜莫非凍著了?」
這個話題最終還是由我開啟,江寧予面一沉,連連搖頭:「卿卿莫問,與你無關。」
他轉就走,腳步匆匆。
我搭著春鶯的手腕,瞧了眼他遠去的背影,說道:「我去倉庫清點,趙三也來。」
想了想,補上一句:「小廚房給侯爺送份熱湯,一定拿暖爐煨著。」
春鶯答應一聲,就近找來個丫鬟打傘,自己去忙。
今日往后三天,都是適合的日子,我希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
在倉庫角落,我與趙三又一次單獨見面。
「予你的事只剩十天出頭,如何了?」
「夫人,年關祭祖拜親等大小事務已妥帖,府上采買一事還要等清點庫房再做統計。」
「還算不錯,年關過后,我找侯爺點你一點。侯爺昨夜找過你?」
趙三彎腰行禮:「是,他問我府上財務,我將證據一一了上去。」
「此事小姨娘可知?」
「不知,此事侯爺也小人保,因此小姨娘應該從不知。」
「佟總管呢?」
「佟總管昨夜在侯爺門前跪了一夜,想必是全都代了。但昨夜那院里誰也不準進出,消息可能不準確。」
我冷笑一聲:「連江寧予都開始背著冬青做事,這小妮子總算是到頭了。」
「夫人高明。」
「有何高明不高明?府上沒有你們這些管事的,我一人管上百個下人可夠嗆。冬青不懂這一點,今日的下場是咎由自取。我先走了,清查一事你盡快,我院里的炭火該不夠了。」
趙三領命,忙去了。
我從倉庫離開之時,春鶯正送完了湯跑來找我。
「夫人!夫人,冬青又在博同,都做出一副要死的樣兒了!」
我慢慢說:「什麼要死?」
「我去送湯,侯爺刻意我留下,讓我聽到了他和冬青的那個婆子說話。吐之后昏迷不醒,婆子說現在已經神錯,一睜眼就喊侯爺的名字。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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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又到院里守著去了。」我接下去說道。
這招怎麼那麼好使呢?我納悶,我決心借來使使。
師夷長技以制夷,我紅了臉,拍熱了額頭,拿殘雪揣在懷里,臥病在床。
冬青昏迷不醒,還在偶爾睜眼的時候不停他的名字,病床上落淚惦記著要向他請罪,想再見見的江郎。
江寧予的兩個人一夜之間全都一起倒下,他實在疑不解。
但他的態度要正,尤其這兩個人他都還算在乎。
尤其府上沒我真是收拾不明白了。
「卿卿,你怎麼了?」他在床邊坐下,要牽我的手。
我搶先把手從被窩里拿出去遞給他,指尖通紅:「我夫君擔心了。只是寒而已,沒什麼的。」
「夫人!明明說好了今日有炭……」
「閉!」我佯裝嚴厲打斷了春鶯的話。
春鶯卻好像今天偏起了倔強心思,喊道:「什麼閉,今日最后一點炭都給侯爺暖了湯,夫人自己凍這樣,誰管過你?連院里的炭都要不來,明天我就回去跟老爺告狀!」
這是我從小的丫鬟,從里冒出來的老爺只有一個人。
「此事不用勞薛太傅,年關臨近,正是多事。」江寧予立刻打斷。
春鶯從口「哼」出一聲氣,好像很憤懣似的:「再多事,我們小姐的安危也是大事!我日日服侍小姐,在自己家比現在好過多了!」
江寧予當慣了主子,前段時間被禮部侍郎敲打還能忍,春鶯跟他嗆話他可不讓著。
「你這丫鬟怎麼回事,已經是我府上的夫人了,再多,我把你發賣出去!」
春鶯甩手不干了:「發賣吧,反正小姐本還沒你的夫人,我回去就找太傅老爺告狀,你賣了我,隔天老爺就會把我買回去!」
唯一的丫鬟跑出去,我把手又踹回雪塊邊上一,帶著涼氣捧起江寧予的臉。
「夫君,我知曉你心系冬青姨娘,與我只是應付,沒關系的。春鶯這丫頭說話氣大,在家里跟著我被慣壞了,別與一般見識。」
江寧予急了:「卿卿,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萬萬不會應付你。」
我正要說話,外面跑來一個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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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出來,新婚那天,也是打斷了房,我在眾人面前尷尬。
「侯爺!冬青姑娘醒了,就在、就在……」
我躺下養病的地方不是臥房,是院里一暖閣。
雖然炭火不足,早已沒有太多暖意。
婦人支吾半天,見江寧予神嚴峻,而我臉頰通紅、目弱,猶豫許久才說。
「就跪在外面,侯爺,馬上又要下雪了。」
我從門往外一瞧,跪在院門口的冬青還真能被我看到。
「夫君,去吧,我理解你。」我松手,把冷得要命的手指在暖和揣會兒。
江寧予左右為難,最后在我鼓勵的目下走了出去。
他一走,我看清了跪在我院門口的冬青。
衫滿是補丁,頭髮散異常,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臟污,似乎角還有跡未干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