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李渡出生死,助他黃袍加,所有人都以為我想當皇后。
李渡也是。
他立我為后,封了最的人當貴妃。
我覺得沒意思了。
辭去印,請旨出征,李渡很沒所謂地笑了一下,「行啊。」
此后,我們再未見過。
直到他聽到我要同平遠侯定親的消息。
連下十三道旨。
第一道長篇大論,平遠侯同我不堪相配。
第十三道,只有潦草兩字——
等我。
01
和李渡聯姻時,我是不知道他有心上人的。
那時末帝還在位。
但天下大,群雄逐鹿,各憑本事。
我爹是個沒本事的,北邊要抵抗匈奴,南邊還有劍南道虎視眈眈,他左支右絀,很是辛苦,后來我幾個兄長接連戰死。
他大病一場,便打起了同人聯姻的主意。
起先,我們是想和劍南道的裴大人守相助的,他有好幾個兒子都長了,隨便嫁哪個都。
可這個老匹夫,見了我后,心大起。
要將我納后院。
被我爹打了出去。
關道更是不行了,周大人只有一個親兒子,還是個不的,收養的幾個義子卻一個比一個有出息,往后定然要大。
于是,我們便挑中了李渡。
那年,他才十七歲,殺了好幾個兄弟上位后,不僅將河東道治理得鐵板一塊,還吞了關好幾塊地。
我爹說英雄出年,李渡定非池中之,一遇風云便化龍。
于是,我們給李渡去了信。
大意就是聽聞李渡你很有出息,我們隴西徐家正好有一位待字閨中的郎,若結兩姓之好,兩家并一家,關道便是你的囊中之,往后揮兵南下,共謀天下。
這封信,發出以后我是有幾分忐忑的。
我都沒見過李渡。
聽說他這個人很是心高氣傲,不然也不會十七歲了,也沒在河東定個親,若是他瞧不上我,往后等他占了關,兵臨城下,我們隴西兒郎和百姓不知道要遭多罪。
好在十日后,我們收到了李渡回信。
信上龍飛舞——
「可。」
02
和李渡聯姻的七年里,我們先一道打關。
再一統北方。
最后揮兵南下,直搗黃龍。
攻破后,李渡沒像以往約束兒郎、安百姓,他一人一騎一劍直奔皇宮,殺穿末帝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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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活口。
當時我想攔下李渡,畢竟這麼做有傷天和,寫在史書里比較難看,真想殺到時候圈了,過幾年投個毒,人也都死了。
可李渡那些河東兄弟,異口同聲阻止我。
「阿青,別去。」
「這是阿渡他自己的事,讓他自己理。」
這幾年,我領著隴西兒郎隨李渡出生死,與他們河東人也相互信任,是可以將后背給對方的那種程度。
所以,我雖不解,但還是聽了他們的。
直到我后李渡一步進宮。
看到漫天、滿地尸里,李渡扔了從不離手的長劍,單膝跪在長長宮道上,懷里擁著緋郎。
李渡的指尖那樣用力。
恨不能將骨,恨不能、恨不能……
我不知道怎麼說。
我只知道那種覺,好像整個空城一片,他二人之間再容不下旁人了。
「是誰?」我問。
「玉。」
03
后來我才知道,玉姓謝,也是河東人。
是李渡的表姐。
和李渡,還有他的兄弟們一起長大,年人竇初開,本能結上好姻緣,可末帝聽聞玉姝,一道圣旨令玉進宮。
李渡本想帶私奔。
但玉不肯見他,只讓人給他帶了一方親手繡的帕,還有一句話——
「盼郎君志存高遠、位高權重,妾先行一步。」
「候君。」
我聽完以后,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從前聽說李渡心高氣傲,十七歲都不曾定親;怪不得他總是隨帶一條帕子,卻只看不用;怪不得他那些兄弟看我的目總是很奇怪,明明我才是和李渡有婚約的人,他們都不曾打趣過半句。
原來都是因為玉啊。
他們見過李渡對玉傾盡所有的模樣,所以看我時便格外惋惜。
更讓人扼腕的是——
李渡打下天下,殺了末帝,終于能和玉相守,卻不能讓當皇后。他始終記得和我爹的約定,論功行賞時,給這個封侯,那個封王,卻只給玉封了貴妃。
立我為后。
大婚當晚,李渡站在我面前,向我坦言,暫時不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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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這些年過得很難,末帝年邁,后宮爭斗不休,出自河東,又因我起事而屢遭排,很吃了些苦頭,所以我的長子只能出自腹中。」
「阿青,答應你父親的事我已做到。」
「你善待玉。」
明明是合巹酒,李渡卻喝出了結拜的氣勢。
我著李渡。
「陛下,你這樣待我并不合適,我是一個人,也會妒、會痛,你事有偏頗,又怎麼要求我做圣人?」
明明這件事,有更妥帖的法子。
當年和李渡聯姻,是我爹和我為了最大程度保全隴西,擇一明主,并非我徐青多麼慕他李渡,非他不嫁。
若他告訴我早有心上人,拿封侯拜相跟我換,讓玉當皇后。
則兩全其。
可如今他幾道圣旨,打得人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