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起長槍,策馬沖進敵營。
「兒郎們!跟我殺!」
「殺敵盡忠!守家衛國!」
「殺!!!」
士氣達到巔峰時,戰場上突然出現了轉機,匈奴左翼被沖散,導致他們的隊形了,我軍不顧一切地往前沖,竟然將匈奴撕開了一條口子。
我突然松了一口氣。
眼前一黑。
約中仿佛聽見了平遠侯蕭鎮的聲音:
「娘的!」
「徐青,你敢死,我就把你牌位娶回家!」
12
按理說,天子無詔,將軍是沒法調兵的。
所以我覺得只是幻聽。
當我醒來時,看到蕭鎮像只小狗一樣守在我榻邊,著實嚇了一跳。
「蕭鎮,你怎麼在這?」
蕭鎮眼睛里閃著細碎的:「匈奴人都欺負到你頭上了,我當然在這啊!我在劍南道振臂一呼,說要帶聘禮給你提親,點了三千兵連夜趕來!」
他滿臉都是求夸的表。
這一刻,我想當初跟著我后面找我要糖吃的小年真的長大了,會腦子了。
雖然這個理由很扯淡,幾乎沒人會信。
等于將把柄送到史手上。
可只要人還活著,就能慢慢駁回來,所以我沖蕭鎮笑了笑,「多虧了有你啊,不然我們隴西百姓又要苦了。」
我這樣和悅,蕭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借口看藥。
三兩步出了屋子,而我的親衛遞來一沓信,據說都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詔,因我這些日子昏迷,便不曾給我。
我一數。
竟然有十三道之多,全部出自李渡之手。
第一道長篇大論,平遠侯同我不堪相配。
第十三道,只有潦草兩字——
等我。
算算詔時間,李渡估計在路上了。
蕭鎮這種私自調兵的行為,對于天子而言,實在危險。所以,我趕在李渡到之前,把他勸走了。
臨去時,玉門關前,折柳送別。
蕭鎮騎在馬上,說有句話問我,于是他俯,我仰首。
「送聘禮是我真心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命給你。」
「青青,我有這個機會嗎?」
我拒絕了,「蕭鎮,我只把你當弟弟。」
青年眼眶慢慢紅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手按住我的頭,在我眉心印下很輕的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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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甩鞭。
策馬。
我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完全不知道這一幕落在了李渡眼里。
他風塵仆仆。
只帶了三個親衛,見到我第一件事,就是將我地擁在懷里。
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
「阿青,我來晚了。」
「抱歉。」
13
出生死那七年,我和李渡都打過比這還險的仗,可每一次我們都不怕。
因為知道援軍遲早會來。
可這回不一樣。
這一回,我早早地給李渡去了信,卻什麼都沒等到,只能靠我自己扛。我將這一仗的細節都如實報給了他,何時發現軍餉拖延,何時發現匈奴蹤跡,何時開始打的。
李渡神淡淡的,看起來已經知道了來去。
我問他:「這件事是誰做的?」
「都做了。」
文們想要將我拉下馬,不得人心,所以早早開始拖延軍餉軍需,玉想讓我死在沙場,所以聯合河東人下了我的信。
直到李渡看到史奏折,參蕭鎮私自調兵,而理由居然是向我送聘禮提親。
所以寫下第一封詔。
后來,這件事他越想越奇怪,令人查下去才發現始終,他開始后怕,什麼都顧不得代,只想著帶人來隴西。
「阿青,天下已定,你不必在這吃苦。」
「你父親臨終前,將你托付給了我,我也答應他好好照顧你。」
「和我回宮罷。」
我奇怪地著李渡,如果要當皇后,當初我就不會千辛萬苦地離開。
「多謝陛下好意,阿青是個人。」
「只想守著隴西。」
李渡鍥而不舍,「你不愿意回來當皇后,是因為平遠侯嗎?」
「當然不是。」
「平遠侯與我姐弟深,送聘禮的幌子只是他為了調兵解圍胡謅的。」
李渡的目落在我眉心,他仿佛看了很久。
又似乎只瞥了一眼。
「是因為玉?」
「只是長在宅的普通姑娘,不像你讀過兵書、上過戰場,能抓住的很有限,不過是我的寵、子嗣。你明明將看得一清二楚,又為什麼非要同計較呢?」
世間的男人有一個共通的特——他們希邊的人都能和和、相親相。
是以,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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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想讓我回去當皇后,是寵我嗎?是因為不我,是因為你的后宮還會進其他人,想讓我幫你管著,不讓你心。」
「是,我是有心機手腕,可我為什麼不拿來算計匈奴,要算計后宮的可憐人?我連領兵打仗都會,管后宮幾個人又有什麼難的呢?難就難在陛下您的心從一開始就偏了。國有國法、軍有軍令、家有家規,自然好管。可您偏心,要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不讓旁人計較,這等憋屈的苦活累活,我才不干。」
李渡目沉沉,「我是天子,富有四海。」
「若我執意帶你回宮,你又能怎樣?」
我仰首,直視李渡的眼睛。
突然說。
「陛下,你大概不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不徐青,徐嫻。」
「嫻靜的嫻。」
「我娘希我有個姑娘家嫻靜的樣子,不要和哥哥們一樣喊打喊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