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侯府好喜慶,大紅的綾羅錦緞掛滿了整個院子。
我趴在柴房的小窗戶上樂呵呵地看熱鬧,來福也激地搖著尾。
下一刻,我就被嬤嬤拽到了嫡姐的房里。
來福「汪汪汪」了好幾聲,也無濟于事。
我戰戰兢兢,父親卻和藹可親道:「阿嵐愚蠢,卻實在是麗,攝政王會喜歡的。」
嫡姐笑盈盈地看著我,道:「妹妹以后就是攝政王妃了,這潑天的富貴你可得接住了。」
大紅的嫁穿到了我的上,我被塞進了花轎里。
等坐定了,我才反應過來,原來今天是我親啊。
父親為什麼不早點說呢?我想把來福一起帶走的啊。
1.
侯府的人都說我腦子不好使,大概是真的。
明明是我親,可我卻稀里糊涂的。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在新房里了。
我懊惱地發現,嫡姐肯定又誆我了,親真的不是什麼潑天富貴的好事。
原來在侯府,雖然住柴房,但好歹一天還有三頓餿飯吃。
現在可倒好了,我從早上開始就被帶著走來走去,拜來拜去,到現在一口吃食都沒進肚子里。
頭上還頂著那麼重的冠,腦袋都得抬不起來了。
可我也溜不出去,這屋里,我邊就站著兩個丫鬟,外頭屋里還伺候著四個。
「唉。」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房門從外面被打開了,夜里的冷氣也灌了進來。
我抖了抖子,就聽見一個比寒風還冷的聲音道:「都出去。」
我心下一喜,總算可以溜了。
我站起來,拎著角,跟在其中一個小丫鬟后面,低著頭,貓著腰。
但沒走兩步,胳膊卻被扯住了。
「房花燭夜,夫人要去哪里?」清冷的聲音里帶著一不可思議。
丫鬟們都出去了,我被扯進了屋里,坐在榻上。
「我肚子。」我嘀嘀咕咕。
面前紅蓋頭落,我的下被在了手里。
抬頭便撞進了一雙漆黑如寒潭的眸子里。
這人可真好看。
原來他就是我的夫君,攝政王蕭長平。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面前的蕭長平瞇了瞇眼睛,帶著幾分玩味道:「夫人看來是真了。」
我立即點頭如搗蒜,這還能作假?
可他并不給我吃食,只是目在我的臉上流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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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夫人原本和太子定了親,怎麼又答應本王的求娶了?」
嗯?
我本來沒有定親啊?
但這題我會!
于是,我道:「因為你好看,你比太子好看。」
蕭長平盯著我許久,冰冷的眸子里出了一笑意。
「本王不會讓夫人失的。」
說著他便湊了過來。
我可能是得太狠了,因為我越來越使不上力氣。
後來,他又問道:「夫人還嗎?」
我兩行淚忍不住落了下來:「我的,好……」
「好,本王知道了。」蕭長平的聲音暗啞,帶著氤氳的水汽。
可他知道個屁,直到昏睡過去我都沒吃到東西!
這勞什子的潑天富貴,我算是會到了。
嫡姐果然要害我。
2.
第二日,我睡到中午才起來。
頂著兩個黑眼圈哭無淚,我嗓音沙啞地喊了聲:「我要吃東西。」
房門被推開,一個個小丫鬟看著我的慘狀抿笑。
可惡!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
為首的丫鬟喚做小桃,笑著問我:「王妃可是了?」
我一聽,連忙瘋狂搖頭,道:「我不,我不敢,我只是想吃東西。」
小桃莫名其妙,但總算是招了招手,一盤接著一盤的膳食被端了進來。
我立即小跑下床,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
「這些都是給我吃的嗎?」我瞪大了眼睛。
小桃又笑道:「這可是王爺一早讓奴婢們給王妃準備的呢。」
我兩眼放地撲了上去。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不對,是見都沒見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嫡姐誠不欺我,這潑天富貴終于到我了。
我把肚子撐得滿滿的,小桃又給我搬了個貴妃榻,讓我躺在院子里曬太。
我翹著二郎,曬得快睡著了,突然發覺頭頂不知道啥時候多了一片影。
我瞇了瞇眼睛,才瞅見這是蕭長平回來了。
我乎乎喚了聲:「王爺……」
蕭長平挑了挑眉,目順著我的臉到了圓鼓鼓的肚子上。
我立即義正言辭道:「王爺,我不,我很飽。」
蕭長平卻一把將我扛在了肩上,邊走邊說道:「吃飽了正好消消食。」
我撲騰著四肢一頓捶打猛踹。
可蕭長平的作毫沒有停頓,只是涼涼道:「夫人最好還是留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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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三天我起得更晚了。
兩只黑眼圈更重了。
但蕭長平卻越來越神清氣爽。
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我在這王府里,大概要力行地賺伙食費。
夜里的時候我推拒著他,委屈道:「王爺,明天我要早起。」
「為何?」蕭長平啞聲問道。
「明天要回門,一早就要回去。」我如實道。
我要回去將來福接過來的。
現在我在王府雖然累了點,但吃得好,我也想讓來福過過好日子。
想著想著我竟傻呵呵地笑了起來。
抬頭卻見蕭長平正低頭意味不明地看著我。
「要回娘家了,夫人就這麼開心嗎?」
「不過,也怪夫人實在是秀可餐,讓本王差點忘了夫人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