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好冷。
說著,蕭長平站起,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似的。
「這麼久了,還沒問夫人的閨名。」
「顧……」我差點口而出「顧嵐」,好在我反應了過來。
父親說,我本來是不配嫁給蕭長平的,如果不是頂著嫡姐的名字,我會被他掉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顧萱。」
蕭長平又道:「顧萱啊……很好。」
他又突然道:「夫人應該知道欺騙我是什麼下場。」
我的臉白了白,道:「不太知道。」
蕭長平笑了笑,道:「在夫人之前,本王還有過三位王妃,都暴斃而亡。」
我也跟著傻笑。
我終于知道嫡姐為啥讓我替嫁過來了。
不想當第四個暴斃而亡的王妃。
可是好巧,我也不想……
蕭長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道:「下次希夫人可以想起來自己什麼名字。」
說完便一冷意地離開了。
我松了一口氣。
我的名字不用想,我知道啊。
不過,今晚總算可以好好睡覺了,嘿嘿。
3.
回門那天早上,我待在馬車上等了許久,都不見蕭長平的影。
小桃低著頭,有些為難道:「王爺一大早就出去了,奴婢也不知王爺去了哪里,王爺他,他一定是太忙了,才忘記今天是王妃回門的日子。」
我點點頭,心道:蕭長平腦子也不太好使啊,明明昨晚我還告訴他了。
但我很善解人意,安小桃道:「那我自己回就好了,你別難過。」
馬車剛在顧府停下,就見父親和嫡母盛裝打扮,站在門口迎接。
然而,看到只有我一人下了馬車。
圍觀的百姓立即議論紛紛:
「我看這個攝政王妃也活不久了,回門這麼大的事,攝政王都不陪著回來,可見有多不寵。」
「你們還不知道吧,侯府和攝政王府是死對頭,侯府嫡本來許了太子的,攝政王非要娶過來,這就是要給太子下馬威。」
「攝政王是先帝最小的兒子,跟太子年紀差不多大,現在又權傾朝野,你說太子能安心嗎?」
「快別說了,這可都是要掉腦袋的事。」
父親的臉也變得不好看,他低喝一聲:「丟人現眼,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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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要倒霉了。
果然,剛進府,小桃就被支開了。
我在乖巧地跪下,父親臉上晦暗不明。
過了半晌,他終于問道:「攝政王待你好不好?」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又想了想,點了點頭。
晚上不好,白日里好,這怎麼說?
嫡母卻一把推開我父親,怒道:「就是個傻子,懂什麼?」
扯著我的發髻,問我:「攝政王和你房了嗎?」
我點了點頭,如實道:「怪累的。」
嫡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一旁沖了出來,綠著一張臉,氣呼呼道:「不要臉的小賤人。」
說著就要上來扇我。
可掌卻沒落在我的上,反而被父親抓住了。
父親瞪了一眼,和藹可親地對我說道:「阿嵐長得好看,就連攝政王都憐惜,這是好事,不能打花了這張臉,阿嵐,你說是嗎?」
這還是父親第一次在嫡姐我的時候,攔住。
我激地點點頭。
父親又將我扶了起來,道:「阿嵐還沒用午膳吧,來人,傳膳!」
我下意識往后退,我想回王府吃飯。
侯府給我吃的只有餿飯。
但我還是被按在了椅子上,面前放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喝這個。
這我從小喝到大的,隔幾個月就要喝一碗,倒也沒什麼。
可就在我端起碗的時候,來福突然更撒歡似的沖到了前院來。
它被小廝用繩子拉著,脖子上的都扯掉了,卻一個勁兒地沖著我狂吠。
我忍不住起,卻又被按在了椅子上。
父親慈道:「阿嵐,你要聽話,乖乖喝藥。」
可來福得更凄厲了,我盯著手上這碗湯藥,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碗和之前喝的是不一樣的。
我雖有時候聽不懂人話,但來福我是懂的。
見我猶豫,父親又道:「喝了它,再和攝政王住一晚,你就可以帶那條畜生走了。」
我猛地抬眼看向父親,突然發現,他長得還不如來福好看。
「不然,今日的午膳就吃狗吧。」父親又笑瞇瞇道。
我一愣,已經忍不住落下淚來。
來福不能變狗的,他得活蹦跳的。
我喜歡他活蹦跳的樣子。
在我快凍死在柴房的時候,是來福給我暖的。
丫鬟們忘記給我餿飯吃的時候,是來福給我叼吃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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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沒有來福的。
我沖來福喊道:「傻狗,別了,聽話,等我帶你走。」
接著,我閉眼咬牙,將黑乎乎的湯藥喝了個一干二凈。
4.
小桃再尋來的時候,我正和父親、嫡母其樂融融地用著午膳。
父親輕咳一聲,慈祥道:「萱兒,你要仔細服侍王爺,為父所愿不過是你能早日為王爺誕下一兒半。」
嫡母也拉著我的手,眉弄眼道:「你要懂得做小伏低,不要惹王爺不高興,明白了嗎?」
我似懂非懂,只是道:「父親、母親,兒所愿不過是來福平平安安,如果頓頓有吃就更好了。」
嫡母翻了個白眼,父親擺擺手,道:「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去吧。」
我跟著小桃回了王府。
剛一回到,我就拉著小桃的手,急道:「小桃,王爺回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