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爹卻不理會村長的寒暄。
「李村長,有什麼事不妨您直說,別拐彎抹角討人嫌。」
村長尷尬地咳了兩聲。
「這……讓嚴族長來說吧。」
大家都看向嚴族長。
嚴族長也沒有打村長的臉。
自顧自說起來。
「此次暴雨來勢兇猛,再讓它繼續下著,恐會傷人。這雨非同尋常,定是天災。我與各族長老翻閱古籍,查閱到兩百年前也有像如今這般暴雨。」
「當時死傷無數,最后是族大巫與神明通才知,是村中人肆意破壞山林,殘害生靈,引起山神憤怒,最后將適齡子貢獻給山神,才平息這場憤怒。」
眾人聽見嚴族長這番話頻頻點頭。
爹爹卻嗤笑道:「所以你們是想犧牲我家輕輕,把嫁給那所謂的山神?」
爹爹不如他們的愿,直接穿了他們真正的目的。
而我卻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要把我貢獻給山神!
村長來打圓場。
「這怎麼是犧牲呢?這都是為了村里的大家啊。」
「是啊,目前適齡的姑娘只有輕輕一人未嫁,如果不是我兒已經出嫁,我愿意讓去。」
爹爹卻死死盯著說出這話的長老。
「呵,說得到好聽,你兒知道你把當個件一樣可以到送嗎?」
我的大腦被這些消息捶打得如同漿糊一般,遲遲沒有反應。
爹爹一把拉起我往外走。
「我不同意!你們誰嫁誰嫁,別打我家輕輕的主意。」
而坐在首位的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卻說:
「嚴大夫,你會同意的。」
這個老人我認識,是村中最年長的老人,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年。
爹爹帶著我回了家。
他猛灌了一口水,著氣。
待稍平靜一些,拍著我的肩膀。
「輕輕放心,爹爹不會將你出去的。」
隨即又頹廢地坐在椅子上。
「爹爹對不起你娘親,我還沒給你講過你娘親吧?你娘親是個很溫的姑娘,但是脾氣卻十分倔。」
「我跟你娘親認識的時候只是藥房的學徒,而你娘親是員外家的大小姐。你外祖父看不起我,我為了不耽擱你娘親,就回來了。誰知你娘親跟了我一路來到了村里。」
「跟我說,員外同意我娶了,還帶來了員外親手寫的婚書。但親后一次都沒回去過,後來我才知道,為了跟我在一起,跟員外斷親了,千辛萬苦求到了婚書。可惜我也沒讓過幾年好日子。在生你那日難產死了。」
Advertisement
「我為大夫,卻沒能救下自己的夫人,我恨啊!我恨我自己當初在醫館為何不能多學點,再多學點,說不定就能救下你娘親了。」
爹爹哽咽著跟我訴說當年的事。
到后面甚至泣不聲。
我想掏出手帕給爹爹淚,卻發現手帕不翼而飛,可能采藥的時候落在山里了。
爹爹用袖抹了把臉,鄭重道:
「輕輕,你放心,爹爹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4
第二日醒來,窗外仍是激烈的雨聲。
這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了,毫未見減弱。
這時我聽見門外一陣喧囂。
出門察看,發現村民們正淋著雨跪在地上,不停地磕著頭。
這里不乏有我的玩伴,平時對我多加照顧的伯伯姨姨,甚至還有本該在家安度晚年的爺爺。
爹爹也站在雨里,神復雜。
見我出來趕忙走過來。
「快回去,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爹爹驅趕我回屋,但是被眼尖的村民看見。
「輕輕,伯伯求求你了,這暴雨已經把作都毀了,但是我們不怨,只要我們都還活著,肯定能有辦法,可是這雨再下下去,整個村子都要被淹了,伯伯求求你救救村子吧。」
說完就朝著我瘋狂磕頭,水從他面前流出,其他人也跟著磕頭。
「嚴姑娘,求求你救救村子。」
「輕輕,求求你,我們不能沒有家。」
這些話得我不過氣。
我突然想起離開議事堂前那位說的話。
「嚴大夫,你會同意的。」
這一幕是我跟爹爹都沒有預料到的。
在全村人的生死面前,犧牲我一個人好像是個很劃算的買賣。
爹爹還是無聲地催促我回去。
我看出了爹爹的為難。
爹爹村里人尊敬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被架在火上烤。
他作為大夫救死扶傷,見不得這種場面。
但是他還是為了我堅守著。
「爹爹,我愿意嫁給山神。」
山里,單凌把玩著手帕。
「有意思的小姑娘,真無聊,去看看我的未婚妻在做什麼。」
單凌正準備起。
一個影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無期你慌慌張張做什麼,哪有一點侍郎的樣子。」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暴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了,田都被淹了,雨一直沒停,再下下去,就要把村子淹了。」
Advertisement
「什麼?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現在去找雨神一趟,你保護好百姓和山間生靈。」
單凌吩咐完就飛走了。
無期正說話,但面前人早沒了影。
「大人,我還沒說完啊,村里要給大人您娶妻!」
可單凌并沒有聽見這句話,無期見沒有回應,以為大人默認了,就趕忙去救助山間生靈了。
5
村里人都被召集在一起準備我的婚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