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不聞,最好的學習就是講給別人聽!
「我給你當老師,你想學什麼?」
「哎!」我裝模作樣:「你也知道,我出生鄉野,你爹爹嫌棄我無點墨,剛婚第二天就避走北疆,你祖母就更不用說了,整天將休我掛在邊,我看吶,我這好日子是過不長久嘍。」
假惺惺的掉了幾滴眼淚,趙子一臉的糾結。
「你也不用太傷心,我瞧著你比那些整天賣弄詩文的貴強多了,雖然有時候是魯了些。
但時日長了,他們肯定能像我一樣,明白你的好。」
小樣,也不知是誰剛開始對我喊打喊殺來著。
我著哭的帕子問趙子:「真的?」
趙子用力點頭:「你要是不相信,我這就給我爹爹修書一封,說你照顧我很是用心,家也管的好。」
我沒忍住,一臉傲樣兒。
07
瞧瞧,這就是咱一手帶出來的兵。
「那我就先謝過小世子了,不過我還是想學詩文,到時候你爹回來如我能上一首,豈不是令他刮目相看?你祖母品茶賞畫的時候,如能湊上兩句熱鬧,也不至于不就要你父親休妻。」
趙子:「那你就學啊,我觀你聰明僅次于我,肯定學的會。」
「我倒是想學,就是老師不好找,我這麼大個人,也不能跟著你們到私塾去,若傳出去豈不是被休的更快!」
趙子一臉為難:「那怎麼辦?」
我頓時掛上不值錢的笑容。
「要不你給我當老師?我不挑揀好教的很,你在私塾學什麼,我就跟著學什麼。」
趙子撓頭:「可是……」
「別可是了,書我都給小老師準備好了,今天是學弟子規還是論語?」
「論語吧,我讀一句你跟著讀一句。」小世子搖頭晃腦道:「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人不知而不慍,不易君子乎。」
我充當好奇寶寶:「人不知而不慍,yun 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不易君子?」
「別吵,我已經再想了,這個 yun 是……哎呀今日你先背會,明日我再同你做解釋。」
我委屈:「好吧!」
連著上了幾日課,趙子越講越磕,終于他想起他還有位夫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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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去問問夫子再教你。」
我咬:「好吧,那咱們今日就早點下課,明日我盼你早點放私塾來教我。」
看著趙子跳下凳子,頭也不回的跑掉,滿屋子的丫鬟全笑了。
08
第二天一早,就在我可以不用早起上課,小世子準備去學堂的時候。
老夫人邊的張媽媽帶著人來,將還在被窩里的我拽起拖進了祠堂。
等我到的時候,小世子已經在這里跪了半個時辰了。
我:「你又闖禍了?」
小世子白了我一眼。
老夫人忍無可忍。
「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管教,我上山禮佛半個多月,昨日剛回府,今辰夫子就過來告狀,說你縱容小世子不用上課。
不僅不用上課,還帶著小世子上躥下跳,砍樹刨坑,放火開渠,你,你這是要毀了侯府,毀了小世子呀。」
我:「有您說的那麼嚴重嗎?而且今日本來小世子都準備……」
「住。」老夫人指著我的手指都在抖:「當初我就說你不堪為配,乾兒非要娶你。
你今日就給我跪在這里,好好反省。
我這就回去給乾兒寫信,他要是不休你,我就不是他娘。」
老夫人帶著人走了,我看著閉的祠堂門,唉聲嘆氣。
孝字為先,這下趙乾想不休我都不行了。
不過,休了就休了吧。
當初嫁給趙乾,也是挾恩圖報,想要洗白我的份。
趙乾待我不薄,送回來的幾箱金銀,我隨便揣點,繼續找個小村子,也能安立命。
就是,住慣了華屋用慣了婢,突然說要離開還怪舍不得的。
看出我的惆悵,小世子舉著戒尺跪行到我邊。
「是我連累你。」
我一想,這段時日,若說羈絆,與我最深的就是小世子趙子了,臨走還是給他留個好印象吧。
「不不不,這下終于能被休了,其實我知道,門第懸殊,我是早晚都會被休的。」
「啊?為什麼,你既然直到會被休,當初為何要同我爹親?」
「嘿嘿,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小世子誤會了:「所以如今是我爹太老滿足不了你的需求了嗎?」
「咳咳咳,瞎說什麼呢,侯爺正值旺年哪里老了?」
一陣風吹過,窗欞被吹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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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鄙夷我。
「這里又沒有別人,你騙誰呢,我看你就是嫌棄我爹老。」
我:「對,他是老,他不僅老而且還丑,還有你這麼個不學無的傻兒子,所以我不得被休呢。」
小世子帶了哭腔:「你才不學無,我都準備要好好讀書了。」
「吆!那你可要好好學,等我被休了,沒人笑話我了,我也找個夫子去,你可別被我比下去。」
祠堂里靜悄悄的,偶爾窗邊飛過兩只麻雀,略歇一歇腳,又嘰嘰喳喳的匆匆而去。
像個過客。
其實,誰都可能為過客,關鍵是自己在哪里都要活的舒心自在。
安靜了好一會兒,旁邊傳來微微的泣聲。
我一看,趙子正放下戒尺在那兒抹眼淚呢。
「做什麼呢,丟不丟人?你爹可是領兵的侯爺,你要記住虎父無犬子,他如今為你遮風雨,將來你就要替他扛下所有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