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是懂事吧……」
當著我的面，毫不客氣地就把那些禮盒拆開了。
里面是我給媽媽準備的金鐲子、燕窩。
給爸爸買的茅臺、茶葉。
還有給侄子的水果全家桶。
這些通通都被摟在懷里，喜滋滋地回了家。
我咬著牙，憋著一口悶氣跟在后面。
04
剛踏進門，一霉味撲面而來。
孫父坐在一個用膠帶勉強粘補破的沙發上，吧嗒吧嗒地著旱煙。
他看到我進來，只是眼皮輕輕抬了抬。
「回來了？一會兒親戚要過來，趕去做飯吧。」
「是是是。」
孫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然后將我推進了廚房。
看著一踩一個腳印的地板，泡在水池里的碗堆積山……
我腦子里滿是問號。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孫母已經將臟兮兮的抹布塞在我手里了。
里不停地念叨著。
「喬喬，快，時間來不及了，你把地拖了，把碗洗了，再簡單花半小時做十個菜出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叭叭叭的人。
是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帶著一抖。
「我做？」
孫母不知從哪個角落里掏出一個小板凳。
一屁坐下，蹺起二郎，臉上一副理所當然的神。
「俺就在一旁指點你，開始吧。」
我懶得理。
直接將抹布摔在地上，氣沖沖地沖回客廳。
一個耳甩在了孫志新的臉上。
「孫志新，送我回家，現在！」
孫父皺著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滿。
「反了你，居然敢對你男人手？」
孫志新的臉很尷尬。
他拉著我的手低聲哄著。
「寶貝，你怎麼了？不是說好了吃完飯再走嗎？」
我死死扣著他的手，剛做的水晶甲深深嵌進他的里。
「我剛到你家，你媽讓我做飯！我是你家保姆嗎？」
孫志新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不就是讓你做個飯嗎？怎麼了？
「人生下來就是要做家務照顧男人的嗎？怎麼我媽可以，你就不可以？
「反正你以后是要嫁給我的，現在先提前適應不好嗎？」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孫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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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回個家，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曾經他連碗都不舍得讓我洗。
「我寶貝的手是用來搞創作的，不是浪費在廚房的。
「以后結婚家里的家務我全包，你就只需要貌如花。」
可能這才是真實的孫志新吧。
我也懶得和他繼續說下去了。
只覺得無比心寒。
「你不送我回去是吧？行，把我的包還給我，我自己回去。」
孫志新嗤笑了一聲，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嘲諷。
「林意喬，你還不明白嗎？你回不去了。」
05
我的包被孫志新收了起來。
那里面裝著我的證件、手機，裝著一切我和外界聯系的東西。
一路過來我是昏睡過去的，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哪里。
只知道開了八小時的車程。
懷著最后一希，我還是沖了出去。
萬一我能找到好心人借部手機呢？
然而越走越荒涼。
這里居然連個商店都沒有，只有破舊的土坯房稀稀落落地分布著。
偶爾路過的幾個中年男，眼神中的不懷好意讓我脊背發涼。
我不敢再往前走了。
待在孫志新家好像更安全。
于是我只能轉往回跑。
剛到門口，屋傳來的對話讓我僵在原地。
他們的聲音很大，肆無忌憚，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折返。
「志新啊，這娃長得跟個妖一樣，脾氣還那麼差，要不是你說家很有錢，俺是不會同意讓進門的。
「但是反應這麼激烈，真能答應嫁給你嗎？」
孫志新的聲音里滿是得意。
「放心吧，現在什麼都沒有，跑不掉的，一會兒還得乖乖回來。」
「那你怎麼不趁機搞大肚子，這人有了孩子就只能認命。」
「媽，我也想啊，但是不讓我……」
「你不是今天給下了那啥……安眠藥嗎？今晚再給下點唄。」
聽到這里，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氣得渾發抖。
這一家子人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要留我在你們家過年是吧？
行！
那我就如你們所愿。
只希你們不要求著要我走！
06
聽見孫志新的腳步聲，我連忙往后快步走去。
孫志新走到門口的時候，恰好看到我正往孫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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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快速閃過「果然如此」的表。
孫志新快步走到我邊，拉住我的手，表恢復了以往溫的樣子。
「寶貝，對不起，剛剛我兇了你。但你也不對，怎麼在我父母面前都不給我留個面子。」
又是給你面子？
你算什麼東西！
看到孫志新那張令人作嘔的臉，我下意識就揚起手。
可理智瞬間將我拉回現實。
現在不能惹怒他。
我還沒想好怎麼離開這鬼地方。
只要孫志新還惦記著我家的錢，就不會讓我出意外。
于是我卸了力，心疼地著他紅腫的臉。
「志新，疼嗎？對不起，我剛剛太沖了。
「我冷靜下來想了想，既然來了，我就在你家多待幾天，好好和你父母相一下。」
孫志新都震驚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