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周文也一輩子。
卻在 35 歲生日時,死在他的手上。
重生回 80 年代,那年我 16 歲,周文也正不耐煩地說:「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果斷收回給他的錢,并連夜去他家,把送他家的家電都拉了回來。
這貧,誰扶誰扶,反正老娘不伺候了!
1
「把這些東西拿走!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周文也清冷還帶著些許厭惡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懵懵地睜開眼,看向面前坐在我對面,啃著菜饃饃,喝著食堂里的刷鍋水還一副高傲表的周文也,腦子里突然嗡地一下,臨死前被他尸的畫面浮現腦海。
下一秒,我猛地起,把手里滾燙的牛湯潑在了他的臉上。
「虞映你瘋了吧!」周文也疼得出聲來。
縱使他剛剛用胳膊擋了大半,但是臉頰還是被濺到,沒一會兒白凈的臉上就通紅一片,腫了起來。
他紅著眼瞪我,咬牙切齒道:「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小姐!就因為我不愿意接你買的菜,所以你就要這麼報復我?你真讓我到惡心!」
我看著周文也那張比記憶里還要年輕二十來歲的臉,愣了一下。
他劍眉星目依舊帥氣人,眉眼間也依舊對我滿是厭煩。
那一剎那,我輕飄飄的腳好像踏在了實地上。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面前擺的五碗菜,分別是紅燒、糖醋里脊、西湖醋魚還有紅燒獅子頭、酸菜炒五花。
全是大油的,全都不是我吃的,都是周文也喜歡的菜。
我想起來了,這是我十多歲跟周文也做同學的時候。
我看他日子過得的,每天只吃一個菜饃饃果腹,為了他,眼地用零花錢買來菜幫他補充營養。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看到這些菜時,周文也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里再也看不見其他,只看得到滿桌子的。
只是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艱難地挪開了視線說:「拿走,我不吃資本家小姐給的東西。」
我拿著左勸右勸,他就是高高昂起頭,一口不吃,只啃自己的菜饃饃。
學校里的同學們都夸他有骨氣,說他祖上不愧是曾經出過秀才的。
就連老師聽了都要夸他一句,不食嗟來之食,有氣節,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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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明面上對我送來的菜嗤之以鼻的周文也,背地里讓我把菜打包。
他躲在角落,吃得滿流油,不知道有多!
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一點是,他吃到后面還流下了眼淚。
我張地問他怎麼了,周文也紅著眼說:「我想到了我家里的老母親還有我妹妹,們活了大半輩子,可能也沒吃過這麼好的菜。」
多麼孝順的好男人啊,我被他的赤誠,又打包了三個鐵飯盒的菜讓他帶回家去。
周文也握著我的手,鄭重道:「虞映,謝謝!」
往后的每一天,我不給周文也買菜,還替他負擔起了他家的菜。
他每天會點好菜,讓我去給他打,然后坐在無人的教室等我把菜送過來。
顯然我是被周文也當了揚名的工人,還心甘愿地做了他的 ATM 機。
但當時的我腦子了一筋,還滋滋地以為這是獨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小。
2
我以為周文也只是有些害。
他雖然不會在人前給我什麼好臉,但其實心已經開始接納我了。
重活一世,我才發覺,當年腦的自己是有多蠢。
難怪上輩子勞一生,任勞任怨幫他養大了他的兒,卻在三十五歲生日那天死無全尸。
腦,真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我臉難看,這輩子我不想再扶貧,也不想再為一個男人而活著。
我收回思緒,看向面前那個對我怒目而視的周文也,冷聲說:「周文也,我買的菜太多吃不完,想分給你一些,是我的好心,但是我不是傻子。」
「你要臉面我可以理解,可你又要裝,又要我背地里把這些菜拿給你吃。諸位來評評,這是怎麼樣的道理?」
一旁有個平靜的男聲回了一句:「婊子立牌坊,又當又立唄。」
「噗。」我嗤笑一聲,側頭看了坐在一旁吃著饃饃、上大褂打著補丁的高大男人,贊許了一句,「說得好!」
食堂里吃飯的同學們被聲音吸引過來,個個探頭探腦地往我這邊看。
「你!你胡說!」周文也漲紅了臉,手忙腳地想向眾人解釋,「我本沒有說過那種話,都是虞映喜歡我,所以強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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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來,原來這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我是這麼喜歡他的了。
「我家是開廠子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道,「如你所說,我是個資本家大小姐,我喜歡誰還需要強迫?」
我勾勾手指就有大把人想跟我在一起。
我把桌面上的菜往旁邊一推,推給坐在角落剛才出聲的男人面前,微抬下:「我吃不下了,你吃嗎?」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當我以為他要拒絕時,他把菜往自己面前撥了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