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那個高大的男生也卷起袖子,幫忙搬個不停。
周文也把昏迷的周母抬回房間,冷眼看著我們把周家的家電都搬走,臉越來越黑。直到我湊到他房間,看到他媽躺著的那張床后,嘟囔了一句:「這張床好像也是我買的。」
「虞映,你別太過分!」周文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嘖了一聲說:「算了,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
周文也氣得子不穩,搖晃兩下,扶著門框才堪堪站穩。
我確定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他們常用的件我沒外,就準備拍拍屁出去。
結果周文也卻用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他深吸一口氣才放緩了語氣問我:「虞映,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前幾天我們明明都還好好的,你還答應我要跟我一起去后山吃飯的。」
是是是,他約我去后山,吃我給他買的飯菜,還要挑三揀四地。
我用力想甩開這個人的手,是就讓我渾犯惡心。
但是周文也似乎是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他近我,試圖把我圈在懷里。
周文也聲道:「我知道你在發脾氣,嫌我最近在復習沒能顧得上你對不對?你不用故意做這些舉來引起我的注意,我都明白的。」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好好陪你,跟你賠罪好不好?」
我說:「你滾開點行嗎?我有點想吐。」
周文也的臉一陣黑一陣白,卻依舊抓得死死地不肯放手。
我煩得要命,不想再跟他多糾纏,直接一個頭槌,猛地砸向他的鼻子。
周文也吃痛一聲,跌跌撞撞地松開手,我攥拳頭,直接過去一個右勾拳,打得他頭歪到一邊。
「我都讓你滾開了!聽不懂人話?」我高聲罵了一句。
他飯吃,還搞得這麼清新俗,實在是讓我惡心。
我走了兩步,還嫌不解氣,又回來猛地朝他的肚子踹了一腳。
周文也本沒反應過來就挨了一頓打,痛得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哀號。
我翻了個白眼,轉出門,和門口目瞪口呆的高大男人撞了個正著。
「不用搬了,剩下沒東西了。」我招呼了他一聲,「辛苦你了,一起去我家吃頓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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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的。」男人撓了撓頭,被地跟在我的后。
我走到車前才想起來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你什麼啊?」
男人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上打補丁的服,低聲說:「我沈功。」
「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想說這個名字還真的是簡單明了,很符合 80 年代的刻板印象。
可是下一秒,電石火之間,我的腦袋里突然冒出了上輩子看的新聞。
我死的前幾年,A 市多了個首富,就沈功。
我還曾跟周文也笑過這個名字,說誰還功啊,多土啊。
我回頭,看向側這個材高大,五俊秀的男人。
會是以后的那個首富嗎?
8
上輩子的沈功是個很傳奇的人。
輟學干廢品賺到第一桶金,然后趕上電商的春風,把全部的積蓄投進去賺了一大筆錢。
他在風頭最盛的時候收手,改做農產品,搭上了短視頻的順風車,賺得盆滿缽滿。
我喝著汽水,打量了沈功一晚上,始終沒能把這個埋頭干飯,吃了三大海碗飯菜,還留剩菜,放進自己的小碗里帶走的男人,跟未來那個西裝革履的沈功聯系在一起。
吃完飯,大家都散了,我爸才把我到書房,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映映,你能看清周家的真面目,跟他們家斷絕往來,我真的很欣。
「我已經跟劉叔談好了,在他那個地方買了三套平房,都署你的名,雖然不多,但是夠你鬧騰的了。
「還買了五間商鋪也是署你的名,但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我會找人把這些商鋪租出去,租金都給你存著,等你長大后再給你。」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滿心滿眼都在為我打算的父親,鼻子酸。
我媽在生我后難產亡,我爸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長大,把我當眼珠子一樣疼。
可是上輩子我嫌棄他的管教,因為他不喜歡周文也而跟他大吵一架,后來更是沒接到他最后一通電話。
這輩子,我真的清醒了,什麼男人,什麼,都靠邊站。
我要好好地待在我爸的邊,讓他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我沒有想到,經歷了昨天的事后,第二天周文也還是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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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老徐倒是請了一天假,提著禮出門去了。今天都由數學老師代課。
我本來就是個學渣,加上好幾年沒過這些東西了,學得我是頭暈眼花。
課間我趴在桌子上發蒙,突然看到周文也起,手里拿著一個包裝好的禮盒朝我走來。
我眼皮一跳,心想他該不會是想來找我示好吧。
結果周文也拿著東西走到我面前,停頓了一秒,然后轉去了隔壁班。
沒一會兒,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大過一陣的驚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