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拉著我的手,像個慈父一般。
我將手出來,有些嫌棄,「阿語知曉了,不會耽擱爹的要事。」
位極人臣,做那一人之下的丞相,便是我這庸才爹的志向。
挲著手里的金葉子,想著這都是六姐用子在那些男人手里換來的。
我有幾分噁心。
卻也不能糟踐了六姐的心。
進了宮里,不管是引路的宮,還是宮門口的侍衛。
我這金葉子,發得十分順手。
到了皇后宮里。
我才知道,今天見得不止是帝后。
幾位皇子的生母都在。
客套了幾句,各自賞了我不東西。
「好了好了,這丫頭手里都快放不下了。」
皇上看著我都快捧不了,出聲勸阻。
皇后親切地說,「快讓們先收起來,一時沒注意,可別把我們阿語壞了。」
二皇子的生母齊妃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還真是個人坯子啊,再早幾年,那傳言怕是皇上都信了。」
聽到這話,大家面一變。
我頓時跪下,「娘娘說笑了,傳言而已,當不得真。」
不等大家回話,又補上一句,「齊妃娘娘快人快語,打趣臣了。」
聽著我幫齊妃開,皇后和貴妃面都沉了幾分。
畢竟傳言里,也說了我與二皇子更加親近。
但我心里知曉,我選誰其實改變不了什麼。
連爹都不知道,當年那老國師不是興起下山,而是人所托。
我這命其實是假的。
第三章
當年,二姐還沒死,還很好看的時候。
離大姐出嫁還有一些時日,二姐拉著我說。
「二姐說的話,可能你不懂,但是阿語你要記住。」
「姐姐們的命數已定,我們生來就是被人糟蹋的。」
「你不一樣,你出生時,二姐求了老國師來,只有說你是命,爹貪心,必不會給你隨意指了人家。」
「二姐不愿做梯子,也不愿你們幾個小的也做梯子。」
「二姐希由你開始,我們姐妹的命,不再像那蜉蝣一般,也不在那父權之下,男權之下。」
二姐還說了很多,我一遍一遍默念。
做的,其實還不止這些。
娘極好生養,卻在生了十妹以后再無所出。
是二姐下了絕子藥。
娘的子,什麼都聽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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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二姐被打死都不敢反抗。
我後來想,若是二姐活著,或許就不用投井了。
娘死了也好,那樣的人,連孩子都護不住,活著有幾分意思。
出宮的時候,蕭肅又來攔我。
他拿著一束不太野的野花,一看就是花園薅的。
皇宮我沒他,跑不過他,被他堵在一涼亭,絕了路。
我問他,「你就這麼想做皇帝嗎?」
他回,「做不做不打,我更想做的是你的夫婿。」
「你們家的事,別人不知,我卻了然,你爹賣了幾個兒得了如今的景,你雖有命,不過也是賣的貴些罷了。」
「你現在還反抗不了他,我可以幫你。」
他背著站著,上的黑錦像被暈染出了彩一般,五六的。
我一口回絕,「不需要,蕭肅,你不是我的選擇,你也不了皇帝。」
許是我這話說的有些重了。
後來,有些日子,他都沒來找我。
我也落得清凈。
我要的從來不是爹一個人的命。
我與二皇子蕭重越走越近。
他雖好,在我面前倒也守規矩。
時常約著我去酒樓,還要換上他自帶的銀筷子,玉盤子,金勺子。
也不問我喜歡吃什麼,反正酒樓的菜都點一遍,總有我吃的。
他這人,除了鋪張一些,倒也沒啥大缺點了。
好在皇子上,算不得缺點。
甚至算是優點,畢竟他老子都三宮六院的,又哪能要求他為誰獨守空房。
「阿語,你長得這般好看,為何不多笑笑?」
二皇子用手撐著桌子問我。
「我生平不笑,二皇子若需要,阿語可以笑給你看。」
我盯著他說著,十分認真。
二皇子連連擺頭,「算了算了,阿語自己高興就好。」
我笑出了聲,這二皇子倒也有趣。
三皇子來時,看到我們兩桌菜只了幾下。
里嘲諷,「二哥還真是會。」
蕭重也不在意,只招呼侍從趕添副碗筷。
「自是比不過三弟,以儲君自居,還得在意朝臣百姓想法。」
說著還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我也站起來,給蕭善行禮,「三皇子送來的東西,阿語已經讓人給你送回去了。」
看著我們倆一唱一和,蕭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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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命,最信的還屬這三皇子。
傳言他生母皇后,當年就被指命。
後來還真了皇后。
聽到這傳言的時候,我嗤之以鼻。
彼時皇上剛登基,皇位還不穩,鎮國將軍家小姐,當個皇后是個稀奇的事嗎?
小的不行,老的又上了。
大雪的天氣,皇后宣我進宮,說是敘敘家常。
連爹這種趨炎附勢的人都說,
「皇后這是安的什麼心?這麼冷的天,把我們阿語凍壞了怎麼辦?」
坐著用皮裹得厚厚的馬車,車上燒著火盆。
手里還抱著個湯婆子,簾子外邊再大的雪,倒也凍不著我。
在宮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雪人。
走近了,才看到是個真人。
蕭肅在宮門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