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許久沒了,頭上的雪都有足足一寸厚了。
我不顧丫鬟的阻撓,下去了他。
看見他紅紅的鼻子下,還冒著白氣。
我就放心了。
「蕭肅,你怎麼想的?苦計嗎?」我的語氣實在談不上好。
馬車里,緩了許久的蕭肅才開口說話。
「阿語,皇后此時召你進宮,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鴻門宴,雪下得如此大,你怎得還來赴宴了?」
「我不見山,倒怕山會過來找我,況且還是一國之母這麼大的山。」我有些無奈。
蕭肅獻寶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玉瓶,
「喏,我給你準備好了,法子雖淺顯,但是奏效。」
「只要吃下這個藥,不出片刻,你便會面發紅,渾出汗。」
「聽著怎麼這麼像是那種藥。」我斜著腦袋,睨了他一眼。
蕭肅漲紅了臉,「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話怎如此……。」
我還是收下了那枚藥,即使用不上。
畢竟那雪人,下馬車的時候腳都有些僵。
我若不收,實在看不過去。
皇后這鴻門宴,擺在一高臺上。
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整個皇宮。
我上來的時候,皇后和三皇子都在。
「阿語,這種天氣你來,就是想讓你一同看看這皇城雪景,你不會怪本宮吧?」
皇后面上笑著,那笑卻沒到眼底。
三皇子也在一旁打趣,「母后,你這麼問,阿語埋怨也不敢說。」
桌上只擺著幾樣小菜,雖說一直溫著,待客卻有些寒酸了。
「這天寒地凍,本宮也不想讓他們辛苦,就略準備了一點。」皇后順著我的目解釋。
「皇后娘娘恤宮人,阿語教了。」我面上滴水不。
「聽聞阿語近來與二皇子走得近,是篤定他能繼位嗎?」皇后突然開口發難。
我連忙跪下,「娘娘,政事阿語不懂,和二皇子也不過是同用幾次膳而已。」
皇后面緩和,將我扶起來。
「阿語,這善自從見過你,就跟我說非你不娶了,不若本宮請皇上賜婚,開春你們便大婚吧。」
我著手上飄進來的雪花,「皇后娘娘,阿語自己做不了主,還得回去稟告父親。」
三皇子在一旁面喜,打算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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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先開口了,「你們年輕人多聊聊吧,本宮子乏了,先回宮了。」
走的時候,還屏退了所有宮人。
高臺上,只留下我和三皇子面面相覷。
第四章
他忍不住開口,「阿語,你應該能看出來,我與二哥誰更有勝算吧?為何偏偏與他親近。」
「自然是覺得皇上不會傳位于你了。」我直視著他,這話不可謂不大膽。
「阿語,我乃中宮嫡出,我才是正統。」他聲音有些大了。
「那又如何,若只因你嫡出份,你出生那時,皇上便立儲了。」我看著他,還冷笑了一聲。
蕭善氣極,步步近。
「若不是礙于將軍府的兵馬,皇上早就立二皇子為太子了。」我繼續激著他。
「若不是我外祖家,這天下還到不了父皇手里。」
說完這話,三皇子再愚笨,也覺得不合適了。
我步步后退,邊退邊大聲說,「即便三皇子外祖家勢再大,阿語也不愿。」
說完,便往高臺下跳去。
蕭善面一變,我若死在這里,他難辭其咎。
快落地時,被人接住了。
是蕭肅,邊還跟著皇上,面鐵青。
應是聽到了蕭善的話。
「蕭善,朕竟不知,這蕭姓天下倒了你們馮家打下的了?」
皇上對著高臺上怔住的蕭善說著。
連滾帶爬下來后,蕭善跪在地上,一直磕頭。
「父皇,不是啊,是這妖激我,這不是兒臣本意啊。」
「阿語還能控制你說出這種話不?」
「跳下來,用命誣陷你不?」
一連問了兩句,皇上面上的失一覽無。
蕭肅看著驚魂未定的我,眼神有些玩味。
我們倆相視一笑。
都知道,三皇子這下,算是完全沒有勝算了。
迫我事小。
皇后母家權勢太盛,才是皇上一直沒立儲的原因。
這下,給皇上送了由頭,這皇位之爭,三皇子是徹底沒戲了。
送我回府的路上,蕭肅在馬車里,一直盯著我。
「阿語,你就不怕我趕不上?。」
我掀開簾子,看著外邊灑下的雪花,「你趕上了。」
「阿肅,我在利用你。」
「我知道。」
「二皇子會是皇帝。」
「無妨,你高興就好。」
開春的時候,皇上病重的消息傳來。
雖然消息封鎖的很好,但爹還是打探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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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后命人在膳食中日日加涼毒藥。
被發現時,已經藥石罔顧。
皇上沒有廢后,只是將皇后圈在寢宮。
我的消息,比爹更清楚。
皇后被關在寢宮,日日送進去的除了吃食,還有一碗毒藥。
起初,皇后還不喝。
後來,的不住了,也就顧不得是什麼水了。
如今,已形若瘋魔。
消息是四姐五姐傳來的。
爹雖沒本事,看人的眼卻準。
之前的總管太監與皇后千萬縷。
被皇上打死。
這老太監,如今在宮里,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了。
皇上駕崩之時,老太監宣讀繼位詔書。
詔書前面的容,沒有人聽。
只聽到最后一句,傳位于二皇子——蕭重。
貴妃雖有疑,看著蕭肅搖搖頭,也沒說要看那詔書了。
蕭重飄飄然走上前接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