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貴妃搖著小扇子,語氣里滿是惋惜。
六姐還是進了宮。
蕭重在我面前,十分不好意思,「阿語,若若弱,往后還得你多照拂一下。」
我滿口應是,沒有深究這若若究竟是月閣的花魁,
還是蕭重里,在鄉野遇到的。
六姐被封為宸妃,居一宮主位。
倒是不常來我這里敘話。
我免了日日的請安。
畢竟我們倆不在一起便罷,若是坐在一起細細端詳,眉眼上還是能看出來相似的。
蕭重獨寵六姐,每日奏折也不大批了。
丞相又催得實在急,他便將奏折給我送了過來。
我從小便善模仿。
尤其是字跡,只要臨摹幾遍,足以以假真。
七姐和九妹十妹常來宮里找我。
如今,父親不用再送兒出去,亦不敢再送。
七姐可以自己擇婿,卻遲遲找不到心上人。
九妹日日抱著書,說自己想做天下第一位。
十妹更甚,想做那將軍。
我看著們三個在一旁吵鬧,和六姐相視一笑。
六姐自愿局,本來我不愿意讓委蕭重。
說自小學的便是伺候男人的事。
這種事對其他子來說,或許于面對。
但是看著那些男人為爭風吃醋,倒也樂在其中。
而且蕭重長得也還可以,并且對六姐言聽計從。
含在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倒也不算委屈。
六姐這枕邊風天天吹著。
蕭重的奏折送過來的越來越多,還提議讓我跟他一起上朝。
只因他每日上朝前,宸妃總依在他懷里,眼神楚楚可憐,「皇上又要走了嗎?」
蕭重上朝的時候,時常出神。
殿下在報蝗災肆,百姓民不聊生的時候。
他還淺淺笑著,想著六姐那嗔的樣子。
被老丞相破口大罵,「陛下莫不是被那宸妃迷了心竅?」
蕭重并不在意。
只是在第二日上朝時,上了我。
「皇上,后宮不得干政,皇后臨朝,于理不合啊。」殿下反對聲一片。
「朕近來子有些乏力,往后要辛苦皇后同朕一同上朝了,」
之前的奏折都是出于皇后之手,以往你們不覺有異,現下也就不要多說了。」
蕭重手指按頭,裝得倒是十分像樣。
Advertisement
「政事豈可于婦人之手!」有人當眾反駁。
我那爹也睜開了眼,「劉大人可是在罵當年的殷太后?」
「當年先皇年紀尚,便是殷太后以婦人之穩固朝堂,才沒那蠻夷鐵騎踏破我朝。」
蕭肅此時已被封永王,也附和我爹,
「云大人所言甚是,祖母當年便是我等心中榜樣,本王亦覺得皇上旨意并無不妥。」
老丞相想說些什麼,看著連蕭肅都不反駁,甩了甩袖子,告病退下了。
再上朝,便是我與群臣議政,蕭重像個擺設一般。
「皇后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再到了大雪飄飛的冬日,蕭重的子真的不大好了。
日日困乏。
醒著的時間,也是同六姐癡纏在一起。
上朝的,便剩我一人了。
老丞相直言,君不在位,他這相爺往后便不上朝了。
第六章
我只坐了一頂,就往相府去了。
丞相書房門前,我足足站了三個時辰。
直到上的雪,積得像蕭肅當年那般厚了。
老丞相的房門,才‘吱呀’一聲打開。
看著我嘆了口氣,「皇后這是何苦呢?」
我被凍得說不出話。
進了書房緩了許久才開口,「丞相明知,我與皇上在政事之上,誰更勝一籌?」
「老臣何嘗不知,但這天下是終究是姓蕭,不是姓云啊。」丞相聲音激。
「當年丞相能輔佐殷太后,而今卻反對我臨朝,應當不是看不起人吧?」
丞相直直盯著我的眼睛。
「殷太后無你這般野心。」
我笑得肆意,「本宮的野心,從來不是要這蕭姓天下,而是要讓天下子自己開口說話,而不是只作為男人的依附。」
「據我所知,老丞相最看重的嫡孫,便一直想做是嗎?」
「丞相便是著,讓聽父母之命擇個夫婿,而后困于宅,與妾室通房爭寵,那這一生,便再無自己姓名了。」
丞相許久未說話。
四姐五姐跟著的那老太監,曾給我傳來重要信息。
丞相與那殷皇后,實在算不得清白。
有這等巾幗不讓須眉的子在前,再有他嫡親孫在后。
他選什麼,似乎早已注定了。
翌日,丞相便上朝了。
跟著他一起罷朝的員,聽到這消息,都連滾帶爬地往宮里趕。
Advertisement
丞相都上朝了,我勝局已定。
看著臺下山呼,「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斜睨了一眼爹。
我與皇位一步之遙,他離相位也近在咫尺了。
下個月,便是皇上壽宴。
臨近壽宴,皇宮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直宮門,無人敢阻。
老國師的眉胡子花白,長長的掛在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
我站起了,「老國師,你總算來了。」
「再不來,怕是這天下就姓云了。」國師的聲音,聽不出緒。
「當年是你說我有命,卻沒算到,我還有帝命。」
「娘娘這命怎麼來的,自己應該知曉吧。」
我當然知道,我還在娘腹中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