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聽人說城里最近來了位算命的老神仙。
便在他攤前幫他打雜了數日,又是肩捶,又是迎客收錢。
老神仙問二姐有何求。
二姐才說,「我八妹快出生了,若是老神仙能跟爹說,有最尊貴的命數,爹便不會將也賣了。」
二姐只知道那是老神仙,卻不知那是國師。
直到國師登門,二姐才驚喜地認出,這自稱是國師的,就是自己跟了好幾日的老神仙。
爹對此深信不疑,我也因此不用學習伺候男人的本事。
「國師是想攔我?」我緩緩開口。
「紫微帝星兩顆并存,命數是抵擋不了的,我不是想攔,」
「我只要娘娘承諾,這天下最后還是蕭姓的天下即可。」老國師對著我深深一拜。
「國師的擔憂和丞相一般,我日前已經答應了丞相,將來必還朝于蕭姓。」
看著面前對蕭姓江山忠心耿耿的老國師,我心里還是十分敬重的。
老國師起告退,「那便祝娘娘得償所愿。」
國師走時,在宮門又留下話,「皇后乃天命所歸,順應天意,方為正途。」
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若登皇位,免不了腥風雨。
他這般話,能讓不冒死反對的老臣偃旗息鼓。
我也得承他的,對一些老臣網開一面。
春日漸暖。
一封禪位詔書,讓整個朝廷掀起了層層風浪。
蕭重自覺神不濟,恐難堪大任,禪位于皇后云語。
有臣子當庭撞柱,也有的不置可否,還有的像我爹一樣滿臉喜的。
宮中衛日日出。
慢慢的,反對的聲音越來越。
我的登基大典,也在鑼鼓的籌備中。
大典前夜,我派人請了蕭肅來。
他看著我一龍袍,里一直「嘖嘖嘖。」
「原來阿語是想做這皇帝,我蕭家的江山,可是被你搶了去,下一步可要殺了我這永王?」蕭肅雖這麼說著,眼里的笑意卻一直沒下去。
「難怪當日選了我這二哥,不然現在纏綿病榻的就是我了,」
「阿語你還真是狠心,二哥雖然不是個好皇帝,但是如今算是被你那六姐毀了。」
我的手向他的口,「永王若是當初知曉我的打算,也甘愿做那皇帝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自然愿意,不過就不用勞煩六姐了,皇后自己辛苦些,我也愿做那日日沉迷的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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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的手在我的臉上,深的著他,「阿肅,我嗎?」
他仿佛看呆了一般,怔了許久。
一把扯下我還沒穿好的龍袍,抱著我向榻上走去。
蕭肅將我在下,說:「其中滋味,還得嘗了再說。」
我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呼氣,「阿肅,你應當知曉,我是在利用你。」
他將我的話堵在里,吻了許久。
「若是阿語這借種對象不是我,我定會提刀殺了二哥三哥。」
一夜纏綿。
蕭肅走的時候,抱著我的腰。
「我倒是希你遲些有孕,這樣皇后娘娘日日召我,我這養在宮外的面首才能進宮與皇后人。」
我趕走了他。
登基大典在即,有很多瑣事。
六姐那里,也有事要忙。
宸妃寢宮。
六姐赤著腳在地上跳舞,輕紗曼妙,舞姿靈。
那在旁人眼中病膏肓的蕭重。
正面紅潤地看著六姐跳舞。
還時不時做起之狀。
生怕六姐摔了一般。
六姐看到我來,巧笑盼兮。
我向蕭重點了點頭,拉著六姐走到一旁。
「六姐,你真愿意與這蕭重一起?」
「阿語,六姐知道你心疼我,但是六姐在月閣幾年,男人心里想什麼,六姐一清二楚。」
「這蕭重,雖說一開始是被我皮相所,如今,他連天下都不要了,」
「六姐自己心里有數,即便是日后年老衰,他變心又如何,我妹妹是皇帝,六姐有何擔憂?」
看著六姐向蕭重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
這男人,雖不可信。
但是萬事隨心,當下高興便好。
就像我與那蕭肅,他又何嘗不是把天下送給了我。
但是我云語,不會因此做他附庸。
深不壽的道理,我從小看書的時候便知道了。
我就是我,父權如何?男權如何?皇權又如何?
第七章
繼位大典后不久。
先帝駕崩,宸妃也悲痛絕,隨先帝一起去了。
后宮嬪妃被遣散,有去的拿了賞賜自己去了。
沒有的,便養在宮里,也不們一口吃食。
百姓也不再罵宸妃禍國殃民,只道是一對深似海的鴛鴦。
六姐和蕭重走時,來與我告別。
「阿語,大姐三姐還有很多姐妹,以后就靠你來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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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淚眼婆娑,我也容。
「六姐不如明日再走,再看一場戲吧。」
六姐不明就里,但還是留下了。
當晚,我拿著圣旨回了云府。
爹正在附庸風雅,學著達顯貴們作著蹩腳的詩。
看到我回府,大喜過。
「臣惶恐啊,皇后娘娘怎得不打招呼就回來了,臣也好迎一迎啊。」
看著惺惺作態的父親,我將手里的圣旨塞到他手里。
「爹平生夙愿,我給你拿來了。」
看著上面立他為相的詔書,爹滿面紅。
將圣旨捧得高高的,一遍遍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