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我愣了半天才想起來辯解。
「母親，不是妹妹，是我不小心撒了，您不要責怪。」沈芊芊裝作一副說錯了話般的驚慌。
娘沉著臉吩咐：
「小小年紀心思如此惡毒，來人，將帶下去好好學學規矩。」
娘邊跟了多年的趙嬤嬤一招手，上來幾個婆子，將我架了出去。
「母親……」我聽見沈芊芊在我背后假惺惺地求，可沒一會，邊的丫頭就跑到我的院子外面聽墻角。
我的院門閉，里面傳出趙嬤嬤冷冰冰的聲音：
「姑娘流落在外太久，相府里的規矩一點都不懂，老奴今天就好好教教您！」
說完這句話，用筷子夾起一個糖醋丸子塞進我的里，眉弄眼地小聲說：
「姑娘快吃，這可是翠仙樓拿手好菜，比剛才桌上那清湯寡水的午飯好吃多了。」
04
翠仙樓的手藝不是蓋的，好吃到我說不出話來：
「唔…唔…唔」
我被丸子堵住了。
趙嬤嬤騰出另一只手拿起一竹蓖，狠狠打在一塊生豬上。
「啪！」又脆又響
「姑娘不好好學，老奴只好得罪了！」
「唔…唔…唔」
打一下就塞一個丸子，噎得我直翻白眼。
「水…水…」
「哎呦小祖宗，你慢點吃！」
院子里兵荒馬，趙嬤嬤一人分飾多角。
外面墻下的丫頭直咂舌：
「趙嬤嬤真敢打啊，二姑娘可夠倒霉的，都不出來！」
一盤丸子沒吃完，就趕溜回去給沈芊芊報信。
我沖著趙嬤嬤一大拇指。
笑瞇瞇地看著我：
「姑娘，丸子好吃吧！」
我搖搖頭，哪呀，我是佩服您的演技，比我娘也不逞多讓。
小灶吃得太多，導致我看見中看不中吃的相府正餐兒提不起興趣來，只能小啄米般吃一點點。
落在沈芊芊眼里，只覺得我被震懾住了，小心翼翼不敢來。
愈發得意，在我面前也不裝了，常常趁爹娘不在眼前時奚落我：
「看見了吧，別以為你是親生的就了不起，父親母親都更疼我，嫌棄你這個鄉下來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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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個臉皮厚的，被母親這樣責罵，還能整天面紅潤，跟沒事人一樣！」
我擔憂地了自己日漸變寬的腰，當初進相府前，也沒人告訴我伙食這麼好啊。
我把我的擔心告訴了娘：
「這樣下去，我就該變一個沒人敢娶的胖丫頭了！」
誰知娘從鼻孔里哼出一聲：
「要那麼好嫁干什麼？有娘在，你不需要取悅男人。況且，只要有價值，就算是只母豬，男人也會爭著娶你的！」
我沉默：娘，你這是連我也罵進去了額。
05
娘說的沒錯，我的婚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自回到相府后，我便沒怎麼見過我爹，也許他得知娘對我的態度后放心了許多，便沒再過多關注我。
因此，當他宣布將要把我許配給當朝六皇子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我和娘隔著人群對視一眼，這麼好的婚事，為何不留給他千方百計換回來的沈芊芊？
沈芊芊更是嫉妒得眼睛發紅，連裝也不裝了，直接帶著丫頭在花園堵住我：
「憑什麼你可以嫁給六皇子，你出鄉下不知禮數，生的又黑又丑，也不好好照照鏡子，怎麼配得上六皇子！」
回相府以來，我頭一次生氣了，我娘可以說我黑說我胖，但別人不可以！
但我并沒有被氣昏頭，罵人要撿心窩子的話，我叉著腰反相譏：
「那又如何？我是親生的，真正的相府小姐，你再有什麼用？誰會娶個冒牌貨！」
K．O．
一語定乾坤。
沈芊芊捂著口倒退幾步，小臉煞白，你你你的說不出話來。
后傳來凌的腳步聲，沈芊芊像看見救星一樣：
「父親…母親…你們要給兒做主」
「啪！」地一聲響亮的耳，我下意識地躲閃，掌卻并沒有打在我的臉上。
沈芊芊捂著臉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人。
爹的手還揚在半空，臉上的神又氣又急：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竟然跟姐妹爭起婚事來了，還知不知道恥？憑你也想嫁給六皇子？做夢！」
沈芊芊的臉白得像個死人，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和娘又對視一眼，爹氣急敗壞的神不似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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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六皇子，一定有問題。
06
娘用了自己和外祖父那邊的一切關系，查到的結果卻讓我們瞠目。
六皇子他……沒——問——題。
健康，四肢健全，不管是文章學問，還是騎武藝，六皇子都算能拿得出手，
除了有點皇子們都有的高傲和紈绔外，沒有其他不良嗜好。
真想不通爹為何那麼怕沈芊芊嫁給他。
也許他面貌丑陋，屬于嚇死人不償命的那種？我胡猜測。
親事定下沒多久，一次宴席上我見到了本人。
「你就是本王未來的王妃？」他一展折扇，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
咝，我倒吸一口冷氣，眼前分明是個俊朗的男子！
看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忍不住笑出聲：
「聽說，你是沈相大人流落在外的珠？本王冒昧了，不知有沒有嚇到姑娘！」
不僅人長得，態度也如此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