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神的功夫，后傳來一個聲音如鶯啼：
「殿下說得是，這位正是我那位流落在外多年的妹妹。」
沈芊芊不知何時跟在我的后，乖巧地行了個禮：
「只是我這妹妹自小長在鄉下，疏于管教，若有失禮的地方，我這個做姐姐的先替賠個不是！」
邊說邊越過我走到六皇子邊。
我腹誹不已，話里話外無外乎說我是個野丫頭罷了！
不服氣地一抬頭，我卻怔在那里，兩人恰巧都站在桃花樹下，一個長玉立，另一個多姿，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對璧人。
一對比，我倒是像一個跟班的小丫頭。
沈芊芊大概也察覺到了，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的笑，與六皇子更加談笑風生起來。
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呢？
07
晚上，娘又帶著剛出爐的點心到我的房中座談。
我將白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娘。
「娘，您查清楚沒有，當年為何爹將我和沈芊芊互換呢？」
這是我存在心底最大的疑問。
娘揩了一下我臉上的點心渣子：
「娘雖然沒有什麼實質上的證據，可我總覺得，沈芊芊不是農戶的兒，很可能是你爹和別的人的孩子……」
爹心積慮，寧可犧牲親生兒也要將沈芊芊換過來，證明沈芊芊對他非常重要。
可若是沈芊芊的娘是個平常人，納進府里做個妾室，對于爹的份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為何如此大費周章呢？
除非，那個人不可能進府為妾。
「許是那個人份太過低賤，你爹不敢把納進府來。」娘猜測著。
然而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困擾著我們，既然爹已經瞞天過海這麼多年，讓沈芊芊功在沈家立足，為何又要將我找回來？
這樣一來，之前的籌劃不全都白費了嗎？
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必須讓我來代替沈芊芊。
我和娘對視了一眼，眼前府里的大事，莫過于和六皇子的親事了。
聽說，讓相府和六皇子結親，是皇上的意思。
娘剛聽聞了一些風聲，爹便把我尋了回來。
六皇子份貴重，又生得一表人才，這樣好的婚事，為何爹會避之不及？
沈芊芊有什麼難言之，不能嫁給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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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趙嬤嬤一臉慍地進來了。
「嬤嬤這是怎麼了？」我趕問。
「夫人小姐，老奴無事，就是被那幫嚼舌的死丫頭氣到了！」
「們都說什麼了？」我好奇。
趙嬤嬤不愿說，生怕我聽了不高興，我磨泡，才勉強說道：
「今日跟著去的那幾個小蹄子，回來說小姐配不上六皇子，六皇子和大小姐甚是般配，們還說……還說，六皇子和大小姐很有夫妻相……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
說罷趙嬤嬤趕來覷我的臉。
可我卻若有所思，別說那幫丫頭，今日連我都覺得兩人莫名其妙地般配。
難道是因為他們有夫妻相？
別說，這樣一想，兩人確實長得有點像！
電火石間，我的腦子里冒出了一個特別荒誕的想法。
「娘！」我抑制住聲音中的興：
「沈芊芊親娘的份有可能不是太低賤了，而是太高貴了！」
08
娘看了我好半天，才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六皇子的生母，德妃娘娘？」
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竟是擺手：
「不可能，不可能！」
這樣未免太驚世駭俗了。
皇上的妃嬪和人私通，還能背著所有人產子，在森嚴的宮規面前，怎樣都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份貴重的德妃娘娘。
「娘，您先別急著否認我，您好好想一想過去發生的事，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可能！」
我搖著娘的胳膊。
回想著過去發生的事，爹是皇上的重臣，有很多機會見到皇子們，可是爹卻一次都未帶過沈芊芊去赴有皇子參加的宴席。
是不是怕那些悉德妃娘娘的人認出沈芊芊？
那日沈芊芊不過表現出了一點嫉妒我嫁給六皇子的意思，爹的反應就如此激烈，不符合他一貫對沈芊芊的態度。
要是沈芊芊和六皇子是兄妹，這就說得通了。
娘越想越心驚：
「他……他果然敢如此膽大包天？」
旁的趙嬤嬤都合不上，結結說不出話來。
好容易，娘才冷靜下來：
「查，我會讓你外祖好好查一下當年跟德妃有關的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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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向趙嬤嬤：
「把今天你聽到丫頭們都話傳出去……要是沈芊芊鬧著要嫁給六皇子，那才好呢，我倒要看看我們這位好相爺，到底有多大的膽子！」